某人洞察真相。”
她想起自己应该恨他的。
“你吓着我了。
你现在跟他们一伙,早知道我就让你烧死算了。
你来这儿干吗?
走开,否则我喊威斯!”
“某人要还债。
某人欠三条。”
“三条?”
“红神是债主,可爱的女孩,唯有死亡方能换取生命。
女孩取走三条本属于他的命。
女孩就得拿出三条来偿还。
女孩说名字,某人去办事。”
原来他想帮我,艾莉亚想,心中陡然升起一线希望,简直令她晕眩。
“带我去奔流城吧!
那里并不远,我们偷两匹马,然后——”他举起一根手指,放在她嘴唇上。
“你有三条命,不多也不少。
三条之后,我们两清。
女孩必须想清楚。”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头发,“但不要太久。”
等艾莉亚燃起她那截蜡烛头,空气中只剩一点淡淡的余味,那是一丝生姜和丁香的味道。
睡在另一角落的女人在草堆里翻了个身,抱怨起亮光来,她只好把蜡烛吹熄。
闭上眼睛,她眼前浮现出一张张脸庞:乔佛里和他母亲,伊林·派恩爵士,马林·特兰爵士和桑铎·克里冈……
但他们远在千里之外的君临,而格雷果爵士只逗留了几晚,便又带着拉夫、奇斯威克和记事本他们一起外出掠夺。
亚摩利·洛奇爵士倒是刚回来,她几乎一样恨他,不是吗?
她不大肯定,还有排头的威斯呢。
第二天早上她决定将威斯列为优先考虑——只因睡眠不足,她打了个哈欠,便被威斯逮住不放。
“黄鼠狼,”威斯咕哝道,“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这样懒洋洋地张着嘴巴,就把你舌头拔出来喂母狗。”
他揪住她耳朵,使劲一拧,以确保她印象深刻,然后叫她回去擦台阶,黄昏之前要擦到三层。
艾莉亚一边干活,一边考虑她的死亡名单。
她假装他们的脸都印在台阶上,这样就能鼓起干劲努力擦洗。
如今史塔克家和兰尼斯特家在打仗,而她是史塔克家的人,因此她应该尽可能多地杀死兰尼斯特家的人,打仗就是这么回事。
可她觉得自己不该委托贾昆,而该亲自杀了他们。
父亲判人死刑后,总会提起寒冰,亲自操刀。
“如果你要取人性命,至少应该注视他的双眼,聆听他的临终遗言。”
她曾听父亲这么告诉罗柏和琼恩。
于是第二天她刻意避开贾昆·赫加尔,再往后一天也是。
这并不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