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个子太小,赫伦堡则太大,四处可容老鼠藏身。
接着格雷果爵士就回来了,比预期中要早。
这次他的队伍没赶着绵羊般的俘虏,而是赶着一群真的绵羊。
听说他在贝里伯爵的夜袭中损失了四个手下,只可惜艾莉亚憎恨的那几个都毫发未伤。
他们住在号哭塔二层,由威斯负责供应酒水。
“这帮家伙怎么都喝不够,”他抱怨,“黄鼠狼,上去问问他们有没有衣服需要缝补,我找女人来负责。”
艾莉亚沿着被她擦洗干净的楼梯跑上去,进门时根本无人注意。
奇斯威克手拿麦酒,坐在炉火旁,正在吹嘘他的那些趣闻。
她不敢打断,唯恐又被打裂嘴唇。
“那时候,首相的比武大会刚结束,战争却还没来,”奇斯威克正说着,“我们七个跟着格雷果爵士返回西境。
当时拉夫也在,还有小乔斯·斯提伍德,他在比武会中替爵士当侍从。
嗯,我们遇上一条臭水沟,由于下雨,水涨得老高,没法蹚过去,好在附近有个酒馆,因此就去歇了会儿。
爵士叫来那酿酒的家伙,告诉他,水退之前,我们的杯子得一直满满的。
吓!
你没来瞅瞅他那对猪眼睛,看到银币就闪闪发光!
他连忙把麦酒端出来,还叫上女儿帮忙。
那酒稀得可怜,跟黄黄的尿差不多,这让我不大痛快,爵士也不大痛快。
这酿酒的家伙啰里啰唆,一直在拜谢我们,因为大雨的关系,他最近的生意很不好。
蠢蛋!
他也不瞧瞧爵士的神色,告诉你,从头到尾,爵士一个字也没说,只把嘴唇抿得紧紧的。
大伙儿都知道他还在琢磨那个小花骑士的阴损招数,因此也就没接话,只有这个酿酒的高谈阔论,居然还问起大人在比武会中的表现。
于是,爵士就这么狠狠瞪了他一眼。”
奇斯威克咯咯笑道,将麦酒一饮而尽,用手背抹去泡沫。
“与此同时呢,他女儿正给我们端酒倒酒,那是个胖嘟嘟的小东西,大约十八岁——”“我看是十三岁吧。”
“甜嘴”拉夫懒洋洋地说。
“哦?
随便随便,反正长得一塌糊涂。
埃耿喝多了,摸了她两把,或许我自己也摸了两下,拉夫这伙计则怂恿小斯提伍德,叫他把女孩拖到楼上,完成自己的成年礼。
说到最后,乔斯终于把手伸进她裙下,她尖声大叫,扔掉酒壶,跑进了厨房。
嗯,事情本该就此打住,只怪那老笨蛋偏偏跑到爵士那儿去告状,要我们别碰他女儿,还提醒爵士他是个涂过圣油的骑士。”
“格雷果爵士本来没有理会我们找乐子,这下他注意到了,你知道他怎么做?
他命令把那个女孩带到他面前。
于是那老家伙把她从厨房里拽了出来,嗨,这能怨谁呢?
只能怨他自己!
爵士看了看她,然后说:‘就她,她就是你关心的婊子?’
那老糊涂蛋还直冲着格雷果爵士道:‘请原谅,我的蕾娜不是婊……
爵士。’
爵士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说:‘她现在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