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在御林铁卫面前威胁国王陛下。”
提利昂·兰尼斯特扬起一边眉毛。
“我不是在威胁国王,爵士,我是在教育外甥。
波隆,提魅,柏洛斯爵士再张嘴,就宰了他。”
侏儒微笑,“这才叫威胁,爵士,知道区别了吗?”
柏洛斯爵士的脸色涨成暗红。
“这件事太后一定会知道!”
“毫无疑问。
还等什么呢?
乔佛里,我们这就派人去请你母亲?”
国王脸红了。
“没话说了,陛下?”
做舅舅的续道,“很好。
学着多张耳朵少张嘴巴,否则你的王朝会比我的个头更短。
任性残暴无法赢得人民爱戴……
甚至得不到太后的欢心。”
“不对,母亲说,宁叫他们怕你,也不要他们爱你。”
乔佛里指着珊莎道,“她就很怕我。”
小恶魔长叹一声。
“是啊,这我知道。
只可惜史坦尼斯和蓝礼都不是十二岁的小女孩。
波隆,提魅,带她走。”
珊莎觉得自己浑如梦游。
她以为小恶魔的手下会把她送回梅葛楼的卧室,却不料他们领她去了首相塔。
自父亲失势之日起,她头一次踏进这个地方,再度爬上那些阶梯,令她头晕目眩。
负责照顾她的女仆们说着一些毫无意义的安慰话语,试图让她停止颤抖。
其中一位脱去她身上残留的裙服和内衣,另一位为她沐浴,洗去她满头满脸黏黏的瓜汁。
她们用肥皂替她搓洗,用温水冲淋她的头,但此时此刻她眼中所见唯有靶场上那些脸。
骑士立誓帮助弱小,保护妇女,为正义而战,可他们一样也没做到。
伸出援手的只有唐托斯爵士,但他已不再是骑士,小恶魔也不是,猎狗也不是……
记得猎狗最恨骑士……
我也恨他们,珊莎心想,因为他们不是真正的骑士,他们都不是。
待她清洗干净,一头姜黄色头发、身材胖胖的法兰肯学士过来照料她。
他让她脸朝下趴在床垫上,随后用药膏涂抹她腿背上那些红肿的伤痕,并为她调配了一剂安眠酒,其中加入一点蜂蜜,以利下咽。
“好好睡会儿,孩子。
等你醒来,你会发现一切都只是个噩梦。”
不,不会,才不会,你这个蠢笨的家伙,珊莎心想,但她还是喝下安眠酒,然后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天已全黑,屋子既熟悉又陌生,令她不知身在何处。
她站起身,一阵刺痛立刻贯穿双腿,带回所有的记忆,泪水又涌了上来。
床边有为她准备的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