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莎滑进长袍中,然后打开门。
门外赫然站着一个面色严峻的女人,她棕黑色的皮肤像皮革一般,细瘦的脖子上围了三条项链。
一条金,一条银,还有一条竟是人耳穿成!
“她想去哪里?”
那女人倚在一支高高的长矛上问。
“神木林。”
她必须找到唐托斯爵士,求他现在就带她回家,她实在受不了了。
“半人说她不能离开,”女人说,“她就在这儿祈祷,神听得到。”
珊莎乖乖垂下视线,退回房里。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对这里如此熟悉。
原来他们把我安置在艾莉亚从前的房间,那时父亲还是首相。
她的东西都被清理过,家具也移了位置,但的确是同一个房间……
没过多久,一个女仆端着托盘进来,盘里盛有奶酪、面包和橄榄,以及一壶凉水。
“拿走。”
珊莎命令,但那女孩还是将食物留在了桌上。
她发现自己真的口渴,只好忍痛走到屋子对面取水,每走一步大腿都像刀扎一般。
她刚喝下两杯,正咬起一颗橄榄时,有人敲门。
她紧张地转身,抚平长袍上的皱褶。
“请进。”
门开了,提利昂·兰尼斯特走进来。
“小姐。
我没打扰到你吧?”
“我是您的囚犯吗?”
“你是我的客人。”
他戴着首相项链,一条金手串成的链子,“我想我们得谈谈。”
“遵命。”
珊莎发现自己很难不去看他的脸:他的面容实在太丑,竟让她觉得有股奇特的吸引力。
“食物和衣服都还满意?”
他问,“需要什么,你尽管开口。”
“您真是太仁慈了。
今天下午……
感谢您救了我。”
“乔佛里如此恼怒是有原因的。
六天之前,你哥哥袭击了我舅舅史戴佛,他当时驻军在一个叫牛津的村子,离凯岩城三日骑程。
你们北方人赢得了压倒性胜利。
我们今早才接到消息。”
罗柏会把你们通通杀死,她欣喜地想。
“这……
这真可怕,大人。
我哥哥是个可恶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