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只要那些狼一息尚存,我的儿子就很安全,正如灰风之于罗柏……
可我的女儿们都没有狼了。”
突然的话题转换让布蕾妮有些迷惑。
“您的女儿们……”“从三岁起,珊莎便是个小淑女,随时随地都有礼貌,讨人欢心。
她最爱听骑士们的英勇故事。
大家都说她长得像我,其实她长大后会比我当年漂亮许多,你见了她就明白。
我常遣开她的侍女,亲自为她梳头。
她的头发是枣红色,比我的浅,浓密而柔软……
红色的发丝如火炬的光芒,像铜板一样闪亮。”
“而艾莉亚呢,呵呵……
奈德的客人们若未经通报径直骑进中庭,总把她当成马房小弟。
不得不承认,艾莉亚是个棘手的孩子,一半是男孩,一半是小狼。
你越不准她做什么,她就越是想到了心坎里。
她继承了奈德的长脸,一头褐发乱得跟鸟窝似的。
我费尽心机想让她成为淑女,却一事无成。
别的女孩收集玩偶娃娃,她收集的却是一身伤疤,说话又总不经思考,冲口而出。
我想她已经死了。”
这话贸然出口,好似巨人在挤压她的胸膛。
“布蕾妮,我希望他们统统去死。
首先是席恩·葛雷乔伊,接着是詹姆·兰尼斯特、瑟曦和小恶魔,每个人……
每个人都去死,一个不留。
而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太后……
她也有个小女儿,”布蕾妮笨拙地说。
“她也有儿子,和您的儿子们年纪相仿。
当她听到这消息,或许……
或许会同情您,然后……”“把我的女儿平平安安送回来?”
凯特琳哀伤地笑了。
“这只是你甜美单纯的想法啊,我的孩子。
我也这么希望……
但那不会发生。
如今只能靠罗柏去为他的弟弟们报仇,但愿寒冰也像烈火一般致命。
你知道吗?
从前奈德的佩剑就叫寒冰,那是瓦雷利亚钢剑,其上有千道螺旋的波纹,锋利得让我不敢触碰。
罗柏的剑与寒冰相比就如棍棒似的,恐怕要他去砍葛雷乔伊的头不太容易。
史塔克家是没有刽子手的,奈德常说,判人死刑者必须亲自动手,杀戮是他的责任,但他从未从中获得喜乐。
但我会的,噢,我会的!”
她看着手上的刀疤,五指开开阖阖,最后缓缓抬眼。
“我给他也送了壶葡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