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酒?”
布蕾妮不知所云。
“给罗柏?
还是给……
席恩·葛雷乔伊?”
“给弑君者。”
这伎俩在克里奥·佛雷那里奏了效。
我希望你也口渴难耐,詹姆,我希望你的喉咙又干又燥。
“我希望你陪我一起去。”
“一切听您吩咐,夫人。”
“好。”
凯特琳突然起身,“留在这里,好好用餐。
晚些时候我会来找你,大约午夜时分。”
“这么晚,夫人?”
“地牢没有窗户,昼夜毫无分别,反正对于我,所有时刻都和午夜无异。”
说罢凯特琳步出大厅,脚步声空洞地回响。
她朝主堡顶霍斯特公爵的病房登去,一路只听外面众人呼喊:“徒利万岁!”
“干杯!
为少年英雄的公爵大人干杯!”
我父亲还没死,她只想朝他们吼。
我儿子虽死了,但我父亲还活着,你们真该死,他还是你们的公爵大人。
霍斯特公爵睡得很沉。
“他刚喝下一杯安眠酒,夫人,”韦曼学士道,“用来制止疼痛。
现在他并不知道您来了。”
“没关系。”
凯特琳说。
看着父亲的样子,与其说是活着,不如说他已死,然而相比我那两个苦命的爱子,他又是实实在在地活着。
“夫人,我能为您做点什么吗?
或许,您也要一帖安眠药?”
“谢谢你,师傅,我什么都不要。
我不会以睡眠来逃避悲伤,那样对布兰和瑞肯不公平。
你离开吧,去参加庆祝吧,我想和父亲独处一会儿。”
“如您所愿,夫人。”
韦曼一鞠躬,然后离开了她。
霍斯特公爵躺在**,嘴巴张开,呼吸微如口哨,仿佛叹息。
他的一只手垂在床边,枯瘦苍白,血肉无存,然而当凯特琳触碰上去,仍能感觉温暖。
她把自己的手指穿过父亲的手指,紧紧握拢。
不管我握得多紧,都不能留住他,她悲伤地想,就让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