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这个。”
他拍拍剑柄圆球。
“拦我就纳命来……
除非他身上有火。”
他苦涩地笑笑。
“那你到这儿来做什么?”
“小小鸟,记得吗?
你答应要唱首歌给我听。”
她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此时此地,空中火焰盘旋,成百上千的人正在死去,她怎么能唱歌呢?
“我不能唱,”她说,“放手,你吓到我了。”
“什么都能吓到你。
看着我,你看着我!”
凝固的血覆盖了他脸上最可怕的伤疤,但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白得吓人、充满恐惧,烧伤的嘴角一次又一次地抽搐。
珊沙可以闻得到他身上刺鼻的味道,混合了汗臭、酒臭、呕吐物的恶臭,其中最难以忍受的是呛人的血腥,血,血……
“我可以保护你,”喑哑的声音再度传来,“他们都怕我,再没有人敢欺负你,否则我就杀了他。”
他将她拉近,片刻之间,她以为他要吻她。
他太强壮,珊莎明白自己无法反抗,于是闭上眼睛,希望一切赶紧过去。
但等了很久,什么也没发生。
“还是不敢正眼看我,是吗?”
她听见他说。
他猛然扭转她的手臂,拖她到床边,推在**。
“我要听那首歌。
你说你会唱一首佛罗理安与琼琪的歌。”
他拔出匕首,抵向她喉咙。
“唱,小小鸟,唱,否则我要了你的小命。”
她的喉咙因恐惧而干涸紧绷,她所知道的每一首歌都从脑海里消失。
求求你,她想尖叫,我会当个乖女孩,请你不要杀我。
她感觉到刀尖旋转,压进咽喉。
当她就要闭上眼睛,听天由命时,忽然记起了那首歌,不是佛罗理安与琼琪的那首,但确实是一首歌。
她的嗓音又尖又细,不断颤抖:温柔的圣母,慈悲的源泉,保佑您的儿子穿越鏖战,止住流矢,抵挡刀剑,让他们看见美好的明天。
温柔的圣母,妇人的希望,帮助您的女儿不受苦难,平息怒火,驯服狂乱,教导我们彼此宽容相待。
她忘记了其他段落,声音也逐渐减弱。
她好怕他会杀她。
但过了一会儿,猎狗把刀从她咽喉移开,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本能地伸手捧起他的双颊。
屋里太暗,她看不见他的面容,但能感觉到黏稠的血,和一种湿湿的不是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