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鸟。”
他又说,声音粗糙刺耳,如同钢铁刮过岩石。
然后他从**站起来。
珊莎听见衣服撕裂,接着是轻轻的脚步,渐行渐远。
良久,她爬下床来,孤身一人。
他的袍子掉在地上,紧揉成一团,雪白的羊毛料被血与火所污染。
窗外的天空已经暗下来,唯有丝丝绿影仍在群星间徘徊。
凉风习习,吹得窗户“砰砰”作响。
珊莎好冷。
她抖开撕裂的白袍,裹住身子缩在地板,瑟瑟发抖。
她不知自己躺了多久,直到听见钟声从城市彼端传来。
那是青铜的低沉轰鸣,一声比一声急促。
珊莎正在纳闷,另一口钟也随即加入,接着是第三口……
钟声响彻山丘和谷地,街道与塔楼,传遍君临的每一个角落。
她撇开袍子,走到窗边。
黎明的第一丝曙光刚从东方显现,红堡的钟也响起来了,汇入自贝勒大圣堂七座水晶高塔上流泻出来的汹汹之音。
她忆起劳勃国王驾崩时曾经敲过钟,但这次听起来不一样。
这不是悲哀的丧钟,而是欢欣的乐章。
她听见街上的人们也在喊叫、欢呼。
给她报信的是唐托斯爵士。
他跌跌撞撞走进门,用松垮的胳膊抱起珊莎,胡乱地跳起舞来,一边语无伦次地呼喝。
他的话,珊莎一个字也没听清。
他跟昨天的猎狗一样醉得厉害,只是情绪充满欢悦。
当他终于放下她时,她已头晕眼花,喘不过气。
“怎么了?”
她紧抓住一根床柱,“发生什么了?
快告诉我!”
“结束了!
结束了!
结束了!
城市得救了!
史坦尼斯公爵战死了,史坦尼斯公爵逃跑了,没有人知道,没有人在乎。
他的军队崩溃了,我们的危机解除了。
杀的杀,逃的逃,投降的投降,是的!
噢,明亮的旗帜啊!
旗帜,琼琪,旗帜!
您有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