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是岩石间的裂隙,被一棵士卒松隐约遮掩,仅容匹马通过。
它朝北开,因此即便刚巧今晚长城上有巡逻队经过,也看不到里面的火光,只能看见山峦与松林,冰冷的星光照耀在半冰的湖面上。
曼斯·雷德将一切都策划周全。
进入岩缝,走下约二十尺的通道,便有一片如临冬城大厅般宽敞的空地。
篝火在石柱间燃烧,烟雾熏黑了洞顶。
马匹沿岩壁系着,靠在浅水池边。
空地中央有一个孔,通往下面的洞穴,它也许比上面的空间更大,黑漆漆的说不准。
琼恩能听见地下河轻微的水声。
贾尔跟马格拿在一起,曼斯让他们共同指挥。
琼恩注意到,斯迪对此不太高兴。
曼斯·雷德把那皮肤黝黑的青年称为瓦迩的“宠物”,而瓦迩是曼斯的王后妲娜之妹,所以按身份论,贾尔等于是塞外之王的兄弟,马格拿不情愿又不能不与他分享权力。
但他带来一百个瑟恩人,是贾尔手下的五倍,而且通常单独行动。
不管怎么说,琼恩知道,领他们翻越冰墙的将是那年轻人,贾尔尽管不满二十岁,但参加掠袭已有八年之久,不仅随猎鸦阿夫因、哭泣者等人越过长城十几次,最近又有了自己的小队。
马格拿直入要害。
“贾尔警告我,会有乌鸦在上面巡逻,关于巡逻队,把你知道的情况都告诉我。”
告诉我,琼恩注意到,并非告诉我们,尽管贾尔就站在旁边。
他很想拒绝这粗暴无礼的提问,但只要稍有不忠表现,就会被斯迪处死,还连累耶哥蕊特遭殃。
“每支巡逻队有四人,两名游骑兵,两名工匠,”他说,“工匠负责修补沿途的裂缝,注意融化的迹象,游骑兵则侦察敌人的动静。
他们骑骡子。”
“骡子?”
无耳人皱起眉头,“骡子很慢。”
“慢是慢,但在冰上步子稳健。
巡逻队通常在长城上骑行,而除了黑城堡周围,冰墙上的路已很多年没铺碎石了。
骡子在东海望抚养长大,是专为这一任务而训练的。”
“通常在长城上骑行?
不是每次?”
“不是。
每四次巡逻中有一次沿基部走,以寻找裂缝或挖掘的迹象。”
马格拿点点头。
“即使在遥远的瑟恩,我们也知道冰斧亚森的甬道。”
琼恩听过这故事。
冰斧亚森挖穿了一半的冰墙,却在这时被长夜堡的游骑兵发现,他们没费神阻挠,而用冰雪和岩石封住了亚森的后路。
忧郁的艾迪曾说,假如把耳朵贴住长城,至今还能听见里面的挖凿声呢。
“巡逻队什么时候出发?
多久一次?”
琼恩耸耸肩。
“一直在变。
据说从前的科格尔总司令每三天派一队人由黑城堡去海边的东海望,每两天派一队人从黑城堡到影子塔,然而那时守夜人军团的人数较多,到莫尔蒙总司令的时代,巡逻次数和出发日期一直在变,教人难以捉摸。
有时熊老甚至会派大部队去废弃的城堡居住两周到一个月。”
这是叔叔的主意,琼恩知道,为了迷惑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