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曦·兰尼斯特太后先和雷德温伯爵跳舞,随后与罗宛伯爵,最后又找到自己的父亲,首相大人跳得流畅沉稳、不苟言笑。
珊莎静静坐着,手放于膝,目睹太后又跳又笑,甩动金色的发卷。
她好迷人,珊莎迟钝地想,我好恨她。
于是她别过头,去看月童和唐托斯跳舞。
“珊莎夫人,”加兰·提利尔爵士走到高台下面,“能否有幸与您跳一曲?
如果您夫君大人同意的话?”
小恶魔大小不一的眼睛往中间一挤:“我的夫人想和谁跳就和谁跳。”
或许应该留在丈夫身边,可她实在太想跳……
而且,而且加兰爵士是玛格丽、维拉斯和百花骑士的兄弟。
“爵士先生,看到您的容颜相貌,我才明白人们为何称您为‘勇武的’加兰。”
她执起他的手,一边说。
“夫人过誉。
其实,这外号是我哥维拉斯起的,目的是为了保护我。”
“保护您?”
她不解地看着他。
加兰爵士笑道:“当年我是个胖胖的小男孩,而我们有个叔叔就叫‘粗胖的’加尔斯。
为避免我将来和他一样,维拉斯替我取了这个外号。
起初他还恶作剧地威胁我,要叫我‘贫血的’加兰,‘苦恼的’加兰和‘丑陋的’加兰呢。”
想到这些甜美的玩笑,珊莎不由得微笑。
她忽然荒谬地开心起来,感到未来毕竟还有希望——即便希望不大。
她笑着,任由音乐引导自己,迷失在舞步中,迷失在笛子、竖琴和风笛的吹奏中,迷失在鼓点的节律中……
舞蹈让他们接近,她时而倒进加兰爵士怀里。
“我夫人很关心您。”
他悄悄地说。
“莱昂妮夫人真是太好心了。
请告诉她,我一切都好。”
“一个出嫁的新娘应该不只是‘好’而已,”他语调温柔,“您看起来都快哭了。”
“这是欢乐的眼泪,爵士先生。”
“您的眼睛泄露了一切。”
加兰爵士带她转了一圈,将她拉近,“夫人,我见过您看我弟弟的目光。
洛拉斯既勇敢又英俊,是我们家里的骄傲……
但您的小恶魔才是丈夫的料,请相信我,他比看上去要高大得多。”
珊莎还来不及回答,音乐的变换便将两人分开。
这一次的舞伴是红面孔、汗水淋漓的梅斯·提利尔,接着是玛瑞魏斯夫人,再下来是托曼王子。
“我也想结婚,”胖胖的九岁小王子叫道,“我比我舅舅高呢!”
“是啊,小家伙。”
分开前珊莎告诉他。
后来,凯冯爵士赞她美丽,贾拉巴·梭尔用她听不懂的盛夏群岛语言唧咕了半天,雷德温伯爵则祝愿她的婚姻快乐长久,并生出许多胖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