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周围的皮肤红得如此厉害,以至于艾莉亚联想到漂浮在一碟鲜血之上的白煮蛋。
“水……
喝水……”“谁的?”
她又问。
“别管他们,小子,”镇民告诉她,“不关你的事。
你走你的路。”
“他们干了些什么?”
她问他。
“他们在翻斗瀑砍死八个人,”他解释,“说是要找弑君者,找不到,就开始强暴和谋杀。”
他用大拇指比比那具本该是**的地方却爬满蛆虫的尸体。
“那家伙肆意下流,罪有应得。
好啦,快走吧。”
“一口,”胖子朝下面喊,“行行好,孩子,就一口。”
老人抬起胳膊抓住栏杆,他的笼子剧烈摇晃起来。
“水。”
胡子里满是苍蝇的人喘着气说。
她看着他们肮脏的头发、凌乱的胡须和通红的眼睛,看着他们因干渴而开裂出血的嘴唇。
他们是狼,她心想,和我一样。
这就是她的族群吗?
他们怎可能是罗柏的手下?
她想揍他们,狠狠地揍他们;她也想哭喊。
所有的北方人——不论死活——似乎都期盼地瞧着她。
老人从铁栅杆间挤出三根指头,“水,”他说,“水。”
艾莉亚从马上一跃而下。
他们伤害不了我,他们都快死了。
她取出铺盖卷里的杯子,向喷泉走去。
“想干吗,小子?”
镇民叫道,“不关你的事。”
她浑不理会,将杯子举到鱼嘴边。
水溅到手指和衣袖上,但艾莉亚没有动,直到杯子灌满。
当她返身走向笼子时,镇民过来阻止:“离他们远点,小子——”“她是个女孩,”哈尔温说,“别碰她。”
“没错,”柠檬说,“贝里伯爵不会赞成把人关在笼子里,活活渴死。
你们干吗不学正派人的样,送他们上吊呢?”
“他们在翻斗瀑做的,可不是什么正派人的事!”
镇民冲他吼。
栅栏之间的空隙太窄,无法把杯子递进去,好在哈尔温和詹德利过来帮忙。
她踩在哈尔温并拢的双手上,跃至詹德利肩头,然后抓住笼顶栅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