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人待在一起,到第二天早上,凯特琳夫人便为爱情放了他。”
她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冷笑。
这不是真的,艾莉亚心想,母亲决不会。
她突然觉得既悲伤,又愤怒,又孤独。
一个老头在她边上坐下。
“哎哟,这不是个美丽的小桃子吗?”
他的呼吸跟笼子里的死人一样臭,小小的猪眼睛上上下下打量她,“我可爱的蜜桃姑娘叫什么名儿啊?”
半晌间,她不知该怎么伪装。
她不是什么蜜桃姑娘,但在这里,在这个臭烘烘的陌生醉汉面前,也不可以做艾莉亚·史塔克。
“我是……”“她是我妹妹。”
詹德利的手沉重地搭在老头肩上,使劲捏了一把,“别碰她。”
那人转过头来,想要争执,看到詹德利的身材,又缩了回去:“她是你妹子,啊?
那你算哪门子哥哥?
我才不会把老妹带来蜜桃客栈咧,嘿,决不会。”
他从凳子上起立,咕哝着走开,去找别的伴。
“你干吗这么说?”
艾莉亚跳将起来,“你又不是我哥。”
“没错,”他生气地道,“我出身低贱,做不了大小姐的亲戚。”
艾莉亚被他的怒气吓了一跳:“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
他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捧起一杯酒,“走开。
我想安安静静地喝酒,然后也许去找那个黑发女孩,让她敲响我的钟。”
“但是……”“我说了,走开。
小姐。”
艾莉亚转身离开,将他抛下。
顽固呆笨的杂种小子,就这副德行。
他爱敲多少钟就敲多少,不关她事。
他们的卧室被安排在楼梯顶端,位于屋檐之下。
蜜桃客栈也许不缺床,但为这群土匪,就只提供了一张。
然而那是一张大床,差不多填满整间屋子,而茅草褥子虽然发了霉,却足以应付所有人。
此刻整张床由她一人独享。
她的衣服挂在墙头钩子上,在詹德利和柠檬的东西中间。
于是艾莉亚脱下花边布衣,将自己的短装从头上套进,爬上床,钻进毯子底下。
“瑟曦太后,”她低声对枕头说,“乔佛里国王,伊林爵士,马林爵士。
邓森,拉夫,波利佛。
记事本,猎狗,魔山格雷果爵士。”
她有时候喜欢打乱顺序,有助于记清名字和他们所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