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计划需要守夜人让出赠地里的一大片区域,但叔叔班扬相信可以说服莫尔蒙总司令,只要新领主们向黑城堡纳税,而非向临冬城。
“但那是春天的梦想,”艾德公爵说,“而凛冬将至,纵然许以土地,也无法吸引人们前往北方。”
若冬天来去得快,而春天紧接着降临,我也许会被选中,以父亲的名义占据这些塔楼之一。
然而艾德公爵死去,班扬叔叔也失了踪,他们设想的屏障再也不会实现。
“这儿属于守夜人。”
琼恩说。
她嗤之以鼻:“没人住在这儿。”
“他们是被掠袭者赶走的。”
“那他们就是胆小鬼。
想保住土地,就该留下来战斗才对。”
“也许他们厌倦了战斗。
厌倦了每晚上闩,琢磨叮当衫之流会不会破门而入,掳走妻子。
厌倦了收获或任何可能拥有的家什都被你们盗走。
搬到掠袭者所能达到的范围之外会比较安逸。”
倘若长城沦陷,整个北境都将遭受掠袭者的侵扰。
“你什么都不懂,琼恩·雪诺。
我们只抢女儿,不抢妻子。
再说,你们才是真正的强盗。
你们霸占整个世界,然后筑起长城,将自由民挡在外面。”
“是吗?”
琼恩有时会忘记她是个十足的野人,每到这时候,她的言行就会主动提醒他,“什么意思?”
“诸神创造世界给人类共享。
然而所谓的国王们带着王冠和钢剑到来,宣称那全是他们的。
‘这是我的树’,他们说,‘你不能吃上面的苹果。
这是我的河,你不能在这儿捕鱼。
这是我的森林,你不能过来打猎。
这些是我的土地,我的流水,我的城堡,我的女儿,把你们的手拿开,否则休怪我剁了它。
当然啦,朝我下跪的话,我也许会让你们嗅一嗅。’
你们称我们是贼,但贼至少得敏捷、机智和勇敢。
下跪的人只会下跪。”
“哈玛和骨头袋子可不是为鱼或苹果而掠袭。
他们掠夺长剑和斧子,香料、丝绸与毛皮,攫取能找到的每枚硬币、每枚戒指和每只珠宝杯子,夏天抢酒,冬季抢肉,任何季节都抢女人,并将她们掳过长城。”
“那又怎样?
我宁愿被强壮的男人偷走,也不要被父亲嫁给懦夫。”
“说是这么说,但你怎知道对方是好是坏?
若被讨厌的人偷走怎么办?”
“要偷走我,他必须敏捷、机智和勇敢。
这样他的儿子也会又强壮又聪明。
我为什么要讨厌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