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从不洗澡,臭得像头熊。”
“那我就把他推进河里,或者泼桶水到他身上。
不管怎么说,男人不该闻起来像花。”
“花有什么错?”
“没什么——对蜜蜂而言。
上床嘛,我要这样的。”
耶哥蕊特伸手勾他马裤前褶。
琼恩握住她手腕。
“如果偷走你的人是个酒鬼呢?”
他坚持,“如果他粗暴残忍呢?”
他使劲捏紧,加以强调,“如果他比你强壮,又喜欢狠狠揍你呢?”
“那我就趁他睡着时割他喉咙。
你什么都不懂,琼恩·雪诺。”
耶哥蕊特像鳗鱼一样扭动,挣脱了他。
我懂,你打骨子里是个十足的野人。
当他们一起欢笑、一起接吻时,这点很容易忘记。
但随后其中一人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于是他会突然记起他们的世界之间隔着一堵墙。
“男人要么占有女人,要么得到匕首,”耶哥蕊特告诉他,“每个女孩小时候都从母亲那儿得到了教诲。”
她挑战似的扬起下巴,晃晃浓密的红发,“而且人们不能占有土地,正如不能占有海洋和天空。
你们下跪之人自认为可以,曼斯会让你们知道并非如此。”
这话很是英勇自豪,却十分空洞。
琼恩回头瞥了一眼,确定马格拿听不到。
埃洛克、大疖子和麻绳丹跟在身后几码处行走,但都没留意。
大疖子正抱怨他的屁股。
“耶哥蕊特,”他压低声音说,“曼斯赢不了这场战争。”
“他能!”
她坚持,“你什么都不懂,琼恩·雪诺。
你从没见过自由民打仗!”
自由民打起仗来像英雄还是像恶魔,取决于你的交谈对象,但说到底是一回事。
他们凭着鲁莽的勇气,为荣耀而战。
“我丝毫不怀疑你们的勇敢,然则战争需要纪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曼斯终将像以前的塞外之王一样失败,而当他失败时,你们会死!
你们所有人都会死。”
耶哥蕊特看起来非常生气,他甚至以为她要打他。
“我们所有人,”她说,“你也一样。
你现在不是乌鸦了,琼恩·雪诺。
我曾发誓说你不是,所以你最好不是。”
她将他推向后面一棵树的树干,就在这衣衫褴褛的队列中间,拼命接吻,嘴唇紧贴。
琼恩听见山羊格里格的怂恿,还有人哈哈大笑,但他浑不理会,也回吻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