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什么要杀?
难道他就是天性残忍?
在这点上外甥可谓登峰造极。
提利昂极力克制,才没把喝的酒吐出来,或尿了裤子。
他不安地蠕动。
我该在早餐会上闭嘴才是,现下这小子知道我了解实情,噢,这张大嘴巴迟早会有一天给我招来杀身之祸。
国王夫妇发下七重婚誓、接受七层祝福,交换七次承诺,然后圣歌唱响,当无人上前质疑挑战,换斗篷的时刻便到了。
提利昂将重心自一只短腿换到另一只,试图从父亲和凯冯叔叔中间看出去。
若诸神有眼,该让小乔当众出丑。
他不敢去望珊莎,不敢让夫人发觉自己眼中的苦涩。
你当时应该跪下来,真该死,弯下那对僵硬的史塔克膝盖,妈的,为我保全一点起码的自尊有这么难?
梅斯·提利尔温柔地替女儿移去新娘斗篷,乔佛里则从弟弟托曼手中接过新郎斗篷,并将其极尽夸张地抖开。
国王虽只年方十三,却已和十六岁的新娘一般高度,他无需站在弄臣背上为对方系斗篷。
与之相对,小乔用红金天鹅绒料包裹住玛格丽,倾身向前,在她咽喉处系紧,表示从今往后,代替岳父永远地守护玛格丽。
哼,谁来保护她不受他的伤害呢?
提利昂瞥向站在御林铁卫队伍中的百花骑士。
你时时刻刻磨剑准备吧,洛拉斯爵士。
“经由这一吻,献出我的爱!”
乔佛里清脆地宣称,玛格丽应声回复后,国王将她拉近,长久地深吻。
冠冕再度发散出七彩虹光,总主教庄严地宣布拜拉席恩和兰尼斯特家族的乔佛里与提利尔家族的玛格丽将是一个躯体,一个心灵,一个魂魄。
见鬼,总算结束了。
我他妈终于可以回城堡上厕所去。
身穿全身白鳞甲、披雪白披风的洛拉斯爵士和马林爵士当先开道,带领队伍离开圣堂。
国王夫妇紧跟在后,托曼王子提着篮子为他们撒玫瑰花瓣。
接下来是瑟曦太后和提利尔公爵;挽紧泰温公爵的提利尔夫人;荆棘女王一手扶凯冯·兰尼斯特爵士、一手抓拐杖,蹒跚着走在第五,两名孪生护卫贴身保护;第六对是加兰·提利尔爵士夫妇,然后轮到提利昂。
“夫人。”
他朝珊莎伸出胳膊。
她尽责地挽住,但步上走道时,他能感觉到她的僵硬。
此外,她连一眼也没低头看他。
还没到门口,提利昂便听见外面如潮般的欢呼。
群众深深爱戴玛格丽,以至于愿意再给乔佛里机会。
毕竟,她曾属于蓝礼,属于英俊的三王兄,属于那位甚至从坟墓中赶来拯救他们的英雄。
况且她带来了富庶的高庭,食物和补给近期源源不断地自玫瑰大道涌入都城。
蠢货们选择性地遗忘当初正是梅斯·提利尔封锁南境,引起了这场该死的饥荒。
夫妇俩结伴步入清冷的秋日中。
“还以为我们永远逃不掉了呢。”
提利昂一语双关地表示。
珊莎别无选择,这才头一次望向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