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夏的黑紫晶。
仔细查看,珊莎发觉丢了一颗,丝线交接处有颗结晶不知所终。
她突然恐惧起来,心脏怦怦狂跳,几乎无法呼吸。
我怕什么?
不过丢了颗宝石,一颗来自亚夏的黑紫晶,有什么打紧?
肯定原本就嵌得不牢,没错。
它就那样掉下去,落到王座厅地板上,或是院子里,或是……
唐托斯爵士说发网上有魔法,足以带她回家。
为此,他要她在乔佛里的婚宴上一定将其佩戴……
银丝勒进指节,她茫然地摸索着结晶消失的空洞,想停止,却停不下来,好比舌头爱舔牙齿中的空洞……
究竟有什么魔法?
国王已死,那个从前是她白马王子的残酷君主已然下了地狱。
可……
可如果唐托斯在发网的事上撒谎,那其余承诺也都是假话吗?
如果他不来怎么办?
如果河里没船,逃不了怎么办?
我该怎么做?
她听见树叶轻响,忙将发网挤进斗篷的口袋深处。
“谁?”
她喊,“是谁?”
神木林中阴郁黑暗,远方传来哀悼乔佛里的钟声。
“是我。”
他从树下摇摇晃晃地走出来,抓着她的手臂,方才稳住身子,“亲爱的琼琪,我来了,您的佛罗理安来了,别害怕。”
珊莎挣开他的手:“你要我戴上发网,那张银……
上面有什么东西?”
“那是紫晶,亚夏的黑紫晶,我的好小姐。”
“不对,才不是!
你……
你……
你撒谎。”
“的确是黑紫晶啊,”他发誓,“带有魔法的宝石。”
“它是杀人工具!”
“轻点声,小姐,轻点声。
什么杀人工具?
别胡思乱想,陛下是被鸽子馅饼噎死的,”唐托斯得意地笑道,“噢,多美味可口的饼子。
您戴的只是银丝和宝石,就是这样,银丝、宝石和魔法。”
钟鸣不绝,寒风呼啸,好似“他”在垂死挣扎时发出的那细得吓人的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