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世界多么单纯,詹姆心想,身边的人都如新铸的长剑,锋利而明亮。
我的十五岁,毕竟是一场梦幻么?
大家都进了坟墓:拂晓神剑、微笑骑士、白牛、勒文亲王、爱来点黑色幽默的奥斯威尔·河安爵士、古道热肠的琼恩·戴瑞爵士、西蒙·托因和他的御林兄弟会、甚至直率的老萨姆纳·克雷赫……
他们都不在了。
而我呢,那个曾经的少年……
他,又在何时进了坟墓?
穿上白袍时?
割开伊里斯的喉咙时?
那个少年,从小想当亚瑟·戴恩,但不知怎地,生命拐了个弯,最后成为了微笑骑士。
开门声传来,他立刻阖上白典,起立迎接兄弟。
首先抵达的是奥斯蒙·凯特布莱克爵士,他冲詹姆咧嘴一笑,好似彼此是多年共事的战友。
“詹姆爵士,”他道,“当日您若有今天这么精神,俺就不会错认啦。”
“是吗?”
詹姆很怀疑。
连日来,仆人为他沐浴、修面、梳洗头发。
对镜查看,已找不到那个随布蕾妮穿越河间地的男子……
但也找不到从前的自己。
脸庞变得细瘦,眼角出现皱纹。
我好像一夜间老了十几岁,“请坐,爵士。”
凯特布莱克遵命。
其他兄弟也一个接一个地走进来。
“爵士先生们,”当六人齐集后,詹姆开始仪式,“谁在守护国王?”
“我弟弟奥斯尼爵士和奥斯佛利爵士。”
奥斯蒙爵士回答。
“我哥哥加兰爵士。”
百花骑士说。
“他们能否保护陛下周全?”
“誓死捍卫,大人!”
“请坐。”
仪式结束——御林铁卫开会期间,也必须确保国王安全。
柏洛斯爵士和马林爵士坐在他右手,中间隔着一个位子,为现在多恩的亚历斯·奥克赫特爵士所留。
左手则有奥斯蒙爵士、巴隆爵士和洛拉斯爵士。
新旧两派,詹姆惴惴地想。
历史上,御林铁卫曾数度分裂,其中最为著名的当数“血龙狂舞”时期那对孪生兄弟高贵而苦涩的决斗。
现今我的队伍可也有危机?
十几年来,他看着无畏的巴利斯坦坐在首座,如今换他来坐,感觉颇为古怪。
最古怪的莫过于我是个残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