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桑铎·克里冈纵声大笑。
“妈的,什么事这么好笑?”
波利佛问。
猎狗瞟都没瞟艾莉亚一眼。
“我想说的话,自然会说。
盐场镇有船吗?”
“盐场镇?
我咋知道?
听说有些商船慢慢回到了女泉城做生意。
蓝道·塔利夺取城堡后,把慕顿锁在塔楼房间里。
关于盐场镇,无可奉告。”
记事本倾身向前:“你不跟哥哥道别就出海?”
听他问问题,艾莉亚不寒而栗,“爵士希望你跟我们回赫伦堡,桑铎,我打赌他这么想。
或者去君临……”“去他的。
去你的。
操你妈。”
记事本耸耸肩,坐直身体,并将一只手伸到脑后揉脖子。
随后,一切便同时发生。
桑铎摇摇晃晃地起身,波利佛拔出长剑,而记事本手一甩,仿佛模糊的形影,某件银光闪闪的东西穿过了厅堂。
假如猎狗没动,匕首会正中其喉结,然而现在只擦过肋骨,钉在门边的墙上,微微颤抖。
他笑起来,冰冷空洞的笑声仿佛来自一口深井。
“我正等着你们干蠢事。”
他抽出剑,刚好拨开波利佛的第一下劈砍。
当长剑的奏鸣曲开始后,艾莉亚退后一步,记事本则翻过长椅,一手持短剑,一手持匕首。
连那矮胖的棕发侍从也站起来,伸手摸剑带。
她从桌上抓起酒杯,扔向他的脸。
这次比在孪河城时瞄得准,杯子正中对方的白色大疙瘩,男孩重重地坐倒在地。
波利佛是个精打细算、有条不紊的剑客,他向桑铎持续施加压力,迫使对方退却,沉重的长剑在他手中显得精确而无情。
猎狗的回击却拖泥带水,招架也是匆匆忙忙,脚步迟缓笨拙。
他醉了,艾莉亚沮丧地意识到,他喝得太多太快,又没吃东西。
记事本沿墙绕向他背后。
她抓起第二只杯子扔过去,但他的动作比那侍从快得多,及时低头躲开。
他回瞪她的眼神里充满冰冷的咒誓。
村里藏有金子吗?
她可以听到他提问。
那笨侍从正抓着桌子跪起来。
艾莉亚喉头满是恐惧的滋味。
恐惧比利剑更伤人。
恐惧比利剑……
桑铎发出一声痛苦的咕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