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尖叫。
詹姆靠过来:“我有钥匙。”
“那快开门。”
提利昂向外避开。
詹姆插进钥匙,将门推开,当先走出去,接着回头道:“你来吗?”
“咱们各走各的路,”提利昂踱出门外,“钥匙给我,我自己去找瓦里斯。”
他昂起头,用那双大小不一的眼睛打量哥哥。
“詹姆,你左手能打吗?”
“至少不比你差。”
詹姆苦涩地说。
“那好,下次见面,咱们就可以好好对上手,就你我两个——残废与侏儒。”
詹姆将一串钥匙递给他:“我给你说了真话,你也该对我坦诚。
是不是你干的?
是不是你下的毒?”
这个问题,犹如一把尖刀,在他肚内翻搅。
“你想知道真相?”
提利昂反问,“那好,我告诉你,乔佛里的品性比伊里斯更糟糕,他偷了父亲的匕首,交给下人去害布兰登·史塔克,这事你可清楚?”
“我……
我想是这样。”
“没错,做‘儿子’的想学‘父亲’。
等他权力巩固,多半连我也杀——为什么不呢?
我又矮又丑,生来就有罪。”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这可怜愚蠢残废瞎了眼的大傻瓜,真的要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把话说出来?
很好,很好,你听着:瑟曦是个撒谎不眨眼的烂婊子,就我所知,她和蓝赛尔、奥斯蒙·凯特布莱克,甚至月童上床!
别人说我是怪物,没错!
是我杀了你那十恶不赦、罪有应得的乖儿子!”
他逼自己微笑。
昏暗的光芒下,无疑是副狰狞面容。
詹姆转身走开,一句话也没有说。
提利昂目睹哥哥的长腿迈着大步离开,心里的一部分只想冲上去,告诉他刚才说的都不是真的,只想恳求哥哥的原谅。
但想起泰莎,他便保持了沉默。
脚步声渐息,终至寂静,提利昂默立良久,方才去找瓦里斯。
太监隐藏在弯曲阶梯间的黑暗角落,穿一袭虫蛀的棕色长袍,用兜帽遮掩苍白的面容。
“迟到啦,大人,我还以为出了差错呢。”
他对提利昂说。
“差错?
噢,不,”提利昂恶毒地反诘,“能有什么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