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钢铁摩擦木头和皮革,然后书房里充满光芒:金、橙与红色的线条闪烁变换,跳跃的色彩如火焰一般明亮。
“说,山姆威尔。”
伊蒙学士触碰他的手臂。
“它自我发光,”山姆压低声音,“好似一把没有焰苗的火炬。
钢铁的颜色是黄、红和橙,不停闪耀放射,比水面上的阳光更漂亮。
真希望你能看见它,师傅。”
“我明白了,山姆,一把充满阳光的剑,可爱而悦目。”
老人僵硬地颔首,“陛下。
夫人。
非常感谢你们的慷慨。”
等史坦尼斯国王收剑入鞘,房间似乎变得十分黑暗,尽管阳光仍旧从窗户流泻而进。
“很好,你既然看过了,就回去履行职责吧。
记住我的话,你的弟兄们必须在今晚选出总司令,否则我会让他们后悔的。”
山姆扶伊蒙学士走下狭窄的楼梯时,对方完全迷失在思绪中,直到穿越庭院期间,才突然道:“我没感觉到热量,你呢,山姆?”
“热量?
从那柄剑上?”
他努力回想,“它周围的空气跟着变幻发光,似乎位于滚烫的火盆边,感应到四射的热力。”
“然而你却没感觉到热量,对不对?
这把剑的剑鞘是木头和皮革做的,对吗?
陛下拔剑时我听见声音。
皮革有没有焦灼的痕迹,山姆?
木头有没有焚烧或变黑?”
“没,”山姆承认,“我没看到。”
伊蒙学士点点头。
回房之后,他让山姆生火,并扶自己坐到炉边椅子上。
“变这么老真是辛苦,”他一边叹气一边坐上垫子,“眼睛瞎了就更辛苦。
我想念太阳、书籍。
对,我最想念书籍。”
伊蒙摆摆手。
“投票之前,你可以休息了。”
“投票……
师傅,你难道没什么可做的吗?
国王说,杰诺斯大人是……”“我明白,”伊蒙学士道,“可山姆你别忘了,我作为学士,戴起颈链,发下誓言。
我的职责是给总司令提供谏言,不管他是谁,此时此刻,我要是显出偏向性,那就太不合适了。”
“我不是学士,”山姆说,“我能做什么?”
伊蒙抬起白色盲眼,转向山姆的脸,淡淡地微笑:“噢,我不知道,山姆威尔。
你能做什么?”
我能做,山姆心想,我必须做。
而且得马上行动,若犹豫不决,就会失去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