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不死。”
“必将再起,”男孩剧烈地咳嗽,喷出更多海水。
“再起。”
他挤出的每个字眼中都蕴涵着苦痛,可这是世界的法则:人必须为生存而斗争。
“再起,”埃蒙德踉跄着站起来,“其势,更烈。”
“从今往后,你属于神灵。”
伊伦告诉他。
其他淹人聚过来,每人给了他一拳一吻作为加入的赠礼。
有人替他穿上那灰蓝绿三色的杂色粗袍,还有人递给他一根浮木棍棒。
“从今往后,你属于大海,大海将保护你劈波斩浪,无畏仇寇,”伊伦道,“我们祈祷你凶猛地挥舞手中的棍棒,勇敢地面对神灵的夙敌。”
直到这时,牧师才望向那三个骑手,他们正一动不动地关注着他。
“是来受淹的吗,大人们?”
斯帕咳嗽几声。
“我孩提时代就受过了,”他说,“我儿子在命名日时也受过。”
伊伦嗤之以鼻。
没错,斯塔法伦·斯帕刚出生就被献给了淹神,可他明白个中机窍,婴儿不过是飞速地在装海水的木盆里浸一浸,也许连头都没打湿。
难怪铁民会被别人打败征服,当初他们可是统治着浪涛声至的所有土地啊。
“那并非真正的受淹,”他告诉头领,“逝者才能再起。
好吧,不想证明信仰,你来干什么呢?”
“葛欧得大人的儿子有话对你说。”
斯帕指指红袍少年。
这男孩看来不超过十六岁。
“啊,你是谁?”
伊伦盘问。
“葛蒙德。
葛蒙德·古柏勒,愿能取悦大人。”
“我们应当取悦淹神。
你受过淹吗,葛蒙德·古柏勒?”
“我在命名日受过,湿发大人。
我父亲特意差我来找您,他急着见您。”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葛欧得头领只管前来便是。”
伊伦从鲁斯手中接过一个皮袋,袋子里装满新鲜海水。
牧师拔出塞子,灌下一大口。
“我是来带你去城堡的。”
年轻的葛蒙德骑在马背上坚持。
他害怕下马,唯恐弄湿靴子。
“我要在这里履行圣职。”
伊伦·葛雷乔伊是个先知,他无法忍受穷乡僻野的小领主像使唤奴仆一般支使他。
“葛欧得那儿来了只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