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帕说。
“学士的鸟,从派克过来。”
葛蒙德确认。
黑色的翅膀,带来黑色的消息。
“乌鸦飞越海盐与坚石而来。
如果消息和我相关,现在就说。”
“只能跟你一个人讲,湿发,”斯帕道,“不能当着外人说。”
“这些‘外人’都是我的淹人兄弟,神的仆人,与我无异。
我在他们面前没有秘密,正如我在我们的神灵面前、在神圣的大海面前没有秘密一样。”
骑手们交换着眼色。
“说吧。”
斯帕催促,于是红袍少年鼓起勇气。
“国王死了。”
他语调平板,只有四个字,然而刹那间仿佛连大海都战栗起来。
维斯特洛有四位国王,但伊伦不用问也知道他指的是谁——统治铁群岛的巴隆·葛雷乔伊。
国王死了。
这怎么可能?
上个月轮时伊伦还见过长兄,当时他满载着掠夺磐石海岸的战利品返回到铁群岛。
在他离开的日子里,巴隆的灰发已然半白,俯身时肩膀的咯吱声也比以前响多了,但国王决没有一丝一毫的病态。
伊伦·葛雷乔伊的生命搭建在两根巨柱之上,而今短短四个字就踢倒了一根。
我只剩下淹神,愿他能让我像大海一般坚韧和顽强。
“我兄长是怎么过世的?”
“陛下在派克岛过桥时摔了下去,撞在岩石上。”
葛雷乔伊家的堡垒建造于断裂角岬,堡垒和塔楼都修在从海中伸出的巨岩上,桥梁把派克城各部分连接起来,有岩石雕刻的封闭拱桥,也有长而摇晃的木绳索桥……
“这么说来,时值狂风大作?”
伊伦质问。
“嗯,”少年答道,“没错。”
“风暴之神卷走了他。”
牧师宣布。
千万年来,大海和天空进行着永不停歇的战争。
大海孕育了铁种,并用鱼类支撑他们度过严冬,而风暴带来的只有痛苦与悲哀。
“我的长兄巴隆国王陛下让我们重新强大,从而引来了风暴之神的愤怒。
如今,他正在淹神的流水宫殿中欢宴,美人鱼会满足他所有的需求,而我们将留在这干燥凄寒之地,去继续他伟大的事业。”
他塞好塞子,“我会跟你父亲大人谈谈,从这里到战锤角有多远?”
“六里格。
你可以坐我后面。”
“一人骑比两个人快得多。
把马给我,淹神会祝福你。”
“骑我的马,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