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伊伦把他仅存的儿子的情况原原本本地报告之后,巴隆绝望地摇摇头。
“如同我惧怕的那样,狼仔让他变得脆弱不堪,”国王说,“我曾祈求神灵,让他们杀了他,好教他不挡阿莎的道。”
在这点上,巴隆是无知的,他在女儿身上见到了自己当年的凶悍与狂野,便以为她能继承自己的事业。
但是他错了,伊伦试图说服他。
“女人不能统治铁种,即便阿莎那样的女人也不行。”
他反复劝告,可巴隆对不想听的事总是装聋作哑。
牧师还不及答复葛欧得·古柏勒,学士又开了口。
“海石之位属于席恩,如果王子真的死了,便应当传给阿莎。
这是律法。”
“青绿之地的律法,”伊伦轻蔑地说,“与我们有何相干?
我们是天生的铁种,大海的儿子,淹神的选民。
女人永不能统治我们,不敬神的人更不行。”
“那维克塔利昂呢?”
葛欧得·古柏勒问,“他掌管着铁舰队。
维克塔利昂会提出要求吗,湿发?”
“攸伦是兄长……”学士插进来。
伊伦的一瞥让他住了口。
铁群岛上,无论小渔村还是大城堡,湿发的一瞥足以让少女晕厥,教婴儿闭嘴,足以镇住这个戴铁索的奴隶。
“攸伦是兄长,”牧师说,“但维克塔利昂更虔诚。”
“他们之间会开战?”
学士问。
“铁民不许染上铁民的血。”
“你想得很虔诚,湿发,”古柏勒道,“你哥哥跟你可不一样。
他淹了沙汶·波特利,就因为对方声称海石之位照权利应当属于席恩。”
“如果他被淹了,那便没有流血。”
伊伦说。
学士和领主交换了个眼神。
“我必须尽快给派克答复,”葛欧得·古柏勒道,“湿发,我想听听你的建议。
怎么说,臣服还是反抗?”
伊伦捻着胡子,陷入沉思。
我见识过风暴,它的名字是鸦眼攸伦。
“暂时保持沉默,什么都别答复,”他告诉领主,“我必须为此祷告。”
“随你怎么祷告,”学士说,“都不能改变律法。
席恩是法定继承人,阿莎紧随其后。”
“安静!”
伊伦怒吼道,“铁种受够了你们这帮戴项圈的学士唧唧喳喳地恭维青绿之地和青绿之地上的法律。
是我们听取大海的呼唤的时候了,是我们听取神灵的指引的时候了。”
他的话音回**在烟雾缭绕的大厅中,其中的力量让葛欧得·古柏勒和他的学士都不敢做声。
淹神和我同在,伊伦心想,他指引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