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伦问。
“葛蓝。
我父亲在等您。”
大厅阴冷透风,处处暗影。
葛欧得的一个女儿递给他一角杯啤酒,另一个负责翻搅炉火,火堆带来的烟雾比暖气还多。
葛欧得·古柏勒自己正和一位身穿精致灰袍的细瘦男子低语,那男子颈上戴着由各种金属制成的锁链,表明他是来自学城的学士。
“葛蒙德呢?”
葛欧得劈面问道。
“他走路。
把女人赶走,大人,还有学士。”
他不喜欢学士。
他们的乌鸦是风暴之神的宠物,自乌尔的事件后,他也不再信任他们的治疗。
真正的男人决不应选择被奴役的命运,决不会在咽喉上锻造一条奴隶的项圈。
“洁西拉,洁温,离开这里,”古柏勒简短地说,“你也一样,葛蓝。
莫伦莫学士留下。”
“他必须离开。”
伊伦坚持。
“这是我的厅堂,湿发,你不要喧宾夺主。
学士留下。”
他离大海太远了,伊伦告诉自己。
“那我走。”
他对古柏勒说,说罢便回头大步离去,黝黑赤脚上的茧疤摩擦着干燥的草席,发出沙沙声响。
整整半天的骑行看来是白费工夫。
伊伦走到门边,学士突然清清嗓子,“攸伦·葛雷乔伊坐上了海石之位。”
湿发猛然转身。
厅内寒气陡增。
鸦眼在半个世界之外。
两年前巴隆放逐了他,并发下毒誓,如果他回来就要他的命。
“说。”
他沙哑地道。
“国王去世的第二天他便回到君王港,以巴隆二弟的身份索要巴隆的城堡和王冠。”
葛欧得·古柏勒说,“现在他放出乌鸦,召唤所有的船长与每座岛屿的头领,前往派克城给他下跪,尊他为王。”
“不。”
湿发伊伦顾不上斟酌字句,“敬神的人才能登上海石之位。
鸦眼只在乎自己的荣耀。”
“不久后,你也会应召前去派克,面见国王。”
古柏勒说,“巴隆最近跟你谈过继承人的事吗?”
是的。
他们在海中塔上谈过,就在那座窗外狂风呼号、脚下巨浪滔天的塔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