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常扳倒比自己个头大得多的男孩——他出发去君临那天,跟我提起这件事,他发誓说这回也能办到,一定能,不是他这么说的话,我决不会放他走。”
“放他走?”
奥芭娅哈哈大笑,“你以为可以阻止他?
多恩的红毒蛇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的确如此。
我只是希望能安慰——”“我不要你的安慰。”
她的声音充满奚落。
“父亲来认领我那天,母亲舍不得我走。
‘她是个女孩。’
她说,‘而且我不认为她属于你,我有过上千个男人。’
他二话不说,便将长矛扔在我脚下,然后反手给了我母亲一耳光,打得她哭起来。
‘男孩女孩,都有各自的斗争,’他说,‘诸神让我们选择武器。’
他指指长矛,又指指母亲的眼泪,而我捡起了长矛。
‘我告诉过你,她是我的。’
父亲说完就把我带走了。
一年后,母亲酗酒而死。
他们说她死的时候一直在哭。”
奥芭娅靠近轮椅中的亲王。
“我要长矛,别无所求。”
“这要求不简单,奥芭娅,让我考虑考虑。”
“你已经考虑得太久。”
“或许你说得对。
等我做出决定,会即刻派人到阳戟城找你。”
“你的决定只能是战争。”
奥芭娅转身,大步离开,跟来时一样怒气冲冲。
她回到马厩,换了匹新马,再次沿大路疾驰而去。
卡洛特学士留下来。
“亲王大人,”肥胖矮小的学士问,“您的腿疼不疼?”
亲王有气无力地笑笑。
“太阳热不热?”
“我去拿一剂止痛药?”
“不。
我得保持头脑清醒。”
学士犹犹豫豫地说:“亲王大人,让……
让奥芭娅小姐返回阳戟城是否明智?
她一定会煽动百姓。
他们都很爱您弟弟。”
“我们也很爱他。”
他用手指按住太阳穴。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