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闻到了。
派席尔国师则闭上了双眼。
如果他胆敢睡觉,我发誓一定会狠狠地惩罚他。
棺材右边跪着提利尔家族的人:高庭公爵,他凶恶的母亲和乏味的妻子,他儿子加兰和女儿玛格丽。
王后玛格丽,瑟曦提醒自己,她是小乔的寡妇和托曼的未婚妻。
玛格丽十分漂亮,跟她哥哥百花骑士几无二致,太后更怀疑他俩有类似的口味。
瞧啊,我们的小玫瑰日日夜夜拖着一大群侍女。
现下就有十来个跪在她身边。
太后转移目光,一一打量着这些女人。
她们中谁懦弱?
谁****?
谁渴望飞黄腾达?
谁管不住舌头?
她决定查个清楚。
歌咏结束后,大家都松了口气。
父亲散发出的臭味愈发浓烈,悼念的贵族们只得强装严肃,不过瑟曦仍旧发现玛格丽小姐的表妹们揪起了那小小的提利尔鼻子。
等她和托曼走回走道,她觉得有人似乎低语了一声“厕所”,然后“咯咯”浅笑,太后愤怒地回头,面前却是一片单调的脸孔组成的海洋,呆板地回望着她。
若父亲在世,绝没人敢开他的玩笑,他光凭目光就能把这批蠢猪吓趴下。
回到灯火之厅,悼念者们像嗡嗡叫的苍蝇似的把太后母子团团包围,急切地向她倾诉无聊的哀悼之词。
雷德温的双胞胎吻了她的手,他们的父亲则吻了她的脸颊;火术士哈林向她保证,在她父亲的遗骨出城西返之日,灿烂的烟火将于晴空中绽放;盖尔斯大人在咳嗽间声称自己雇了一名石匠大师,要在雄狮门上雕一尊泰温大人的塑像,使其永恒地守护都城;蓝柏特·特拔瑞爵士右眼上还裹着绷带,他发誓在将她的侏儒弟弟人头献上之前,决不会拆开它。
等她终于摆脱了蠢猪们的絮絮叨叨,史铎克渥斯堡的法丽丝夫人和她丈夫巴尔曼·拜奇爵士又将她堵住。
“我谨代表我的母亲大人,向您致以哀悼之意,陛下,”法丽丝急切地说,“洛丽丝快生了,我母亲脱不开身,她恳求您的原谅,并让我提议……
我母亲把您的先父看做是当代最出色的人物,若我妹妹产下男婴,她希望能有荣幸将孩子命名为泰温,希望……
希望能取悦您,陛下。”
瑟曦简直给惊呆了。
“你那弱智妹妹给半个君临城的人操过!
坦妲居然认为用我父亲大人的名讳来命名私生子是个荣幸?
不,我可不这么想。”
法丽丝像被打了一巴掌似的应声退开,她丈夫则用拇指捻捻浓密的金色胡须,“陛下,这话我也跟坦妲伯爵夫人讲过,您放心,我们会找个更……
呃……
更合适的名字给洛丽丝的私生子。
我向您保证,真的。”
“记住你的话,”瑟曦一耸肩,急匆匆地走了,她发现托曼已然陷入了玛格丽·提利尔及她祖母的包围之中。
荆棘女王生得太矮,乍一看就像个孩子。
太后正打算从玫瑰丛中营救出自己的孩子,突然面对面撞上叔叔一家,她提醒叔叔回城后会谈的约定,凯冯爵士疲惫地点点头,告辞离开,但蓝赛尔,那个一只脚已进坟墓的人留了下来。
他的另一只脚呢?
他是正要踩进去,还是准备跨出来?
瑟曦逼自己微笑。
“蓝赛尔,看到你这么健康,实在是太欣慰了。
从前巴拉拔学士对你的病情很不乐观,我们都担心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