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为她会任命他当首相。”
“他不肯接受。”
他不像我,他不是瞎子。
“论资格,凯冯或者你才该担任西境守护。
我提醒你,这并非说我不喜欢这份荣誉,但表叔的年龄有我两倍大,指挥经验也远远比我丰富。
我希望他弄清楚我从未争夺过这份荣誉。”
“他很清楚。”
“瑟曦怎么样?
还像以前那么标致吗?”
“她美丽动人,”反复无常,“金光灿灿,”然而虚伪。
昨晚他梦见姐姐跟月童**,于是便宰了弄臣,还用金手把姐姐的牙齿打成碎片,就像格雷果·克里冈对可怜的皮雅干的那样。
在梦中,詹姆总是有两只手,其中一只虽是金制的,但运用自如。
“早一天解决奔流城,我便能早一天回到瑟曦身边。”
到时候该怎么做,詹姆便一点头绪也没有了。
在西境守护告辞之前,他们又谈了一个钟头。
谈完后,詹姆戴上金手,披挂褐色披风,前去视察营地。
说实话,这才是他喜欢的生活。
在沙场上,走在士兵中间,比待在宫中舒服多了。
部下都很爱戴他。
一堆营火前,三名十字弓兵邀他共享逮住的野兔,一名年轻骑士则请他指导如何防御战锤攻击。
他沿河向下游漫步,看见两个洗衣妇骑在两个大兵肩上,于浅滩上比武。
那两个女孩喝得半醉,衣裳不整,嘻嘻哈哈笑着去抓对方凌乱的衣服,而其他十几个士兵围着加油助威。
詹姆为甜嘴拉夫背上的金发女子下注一个铜星,结果这对组合颠覆在芦苇丛中,使他输了钱。
河对面,狼群仍在嗥叫,凛冽的秋风穿过柳树丛,枝条翻腾,低语沉吟。
詹姆发现伊林·派恩爵士独坐在帐篷外,拿油石磨剑。
“来。”
他说,沉默的骑士便站起来随他走,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他享受这样的时刻,詹姆意识到,每天晚上都能羞辱我,他感到很满意,甚至比杀了我更满意。
詹姆相信自己正在提高,然而进度过于缓慢,代价十分高昂。
在铁甲、羊毛外套与皮甲下面,詹姆·兰尼斯特的肌肤就是一面由创口、割痕与淤伤拼成的织锦。
他们牵马离开营地时,哨兵上来盘问,詹姆用金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好好站着,外面有狼。”
接着两人沿红叉河骑到一个被烧毁的村落,他们下午曾于此路过。
就在这里,两人进行日常的午夜比剑,周围是烧焦的石头和冷硬的灰烬。
有一段时间,詹姆竟然占到上风,似乎从前的技艺又统统回来了——他允许自己这么想,或许今天该轮到派恩遍体鳞伤地回去睡觉。
伊林爵士似乎读到了他的想法。
他懒洋洋地挡下詹姆的攻击,随即迅猛反击,把詹姆驱进河里,后者的鞋子陷进湿泥,踩掉了。
于是须臾之间,詹姆便已双膝跪地,剑被打飞,沉默的骑士则用剑抵住他咽喉。
月光照耀下,派恩脸上的麻子活像一个个坑,他又发出那种似乎是嘲笑的粗嘎声音,把剑往上抬,一直抬到詹姆的嘴唇。
最后才退开一步,收剑回鞘。
我倒不如背个婊子,去跟甜嘴拉夫比武,詹姆一边把金手上的泥巴抖掉,一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