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雷家源源不断地把粮草从孪河城运来,然而莱曼爵士声称他连自己人都满足不了,要我军另想办法。
我派去征集的人有一半没回来,有的当了逃兵,有的被吊死在树上。”
“我前天见过这场面。”
詹姆说。
是亚当·马尔布兰的斥候发现的,一棵硕大的苹果树上,吊满脸色发黑的尸体。
他们都没穿衣服,各人嘴里咬一个苹果。
无人带伤,显然事先都投降了,结果却像尖叫的猪一样死去。
见此状况,壮猪勃然大怒,发下毒誓要歼灭这帮侮辱士兵的匪徒。
“或许是土匪干的,”詹姆把话说完后,达冯猜测,“或许不是。
北军的小股残余仍在四处游**,而且依我看,河间地这帮领主即便弯下了膝盖,他们内心里……
还是向着狼的。”
詹姆瞥瞥自己的两名小侍从,他俩围在火盆边,假装没听见。
林斯·派柏与加列特·培吉都是三河诸侯的子嗣,他喜欢上了他们,如果有一天不得不把他们交给伊林爵士,他会很难过的。
“绞绳听起来是唐德利恩的主意。”
“闪电大王并非唯一会扎绳子的人,我也不想只盯住贝里伯爵。
流言纷飞,他一会儿在这里,一会儿在那里,到处都有他的踪影,但每每派军围剿,他的队伍又像露水般融化。
三河诸侯在暗中协助他,这毫无疑问,真令人难以置信,他们居然协助一个该死的边疆地伯爵!
前一天你听说他死了,第二天传来的消息却称他是不死之身。”
达冯爵士放下酒杯。
“我的斥候报告说河间地各处高地夜晚会有火光,多半是信号……
这帮家伙简直把我军给反包围了。
村庄内夜里也在烧火,似乎用来表达对某位新神的崇拜……”并非什么新神。
“索罗斯追随唐德利恩,就是那个以前常跟劳勃对饮的密尔胖和尚。”
金手放在桌上,詹姆伸手碰了碰它,看着黄金反射阴暗的火光。
“情非得已的时候,我们可以发动大扫**,把唐德利恩揪出来,但首先得解决黑鱼。
必须让他搞清楚,他的事业已经失败。
你没和他谈判吗?”
“莱曼爵士自告奋勇去谈过。
他喝得半醉,骑到城门前,大声叫嚣威胁。
黑鱼往城垛上站了站,但不愿在这么个蠢人身上浪费时间,他一箭射中莱曼**战马的屁股,马儿把佛雷甩在泥地里,笑得我喘不过气,连尿都快笑出来了。
哈哈,我在城上的话,一定会射穿莱曼那只懂得撒谎的喉咙。”
“看来去谈判时我得戴上护喉甲了,”詹姆似笑非笑地道,“我准备提出优厚条件。”
倘若他能不流血地夺取奔流城,便算不上拿起武器反对徒利家族。
“你尽可以去试,大人,但我认为只是浪费口水。
我们别无选择,唯有强攻。”
从前,或者说不久之前,詹姆会毫不迟疑地赞同表弟的办法。
毕竟,他不可能坐等两年,以便把黑鱼饿出来。
“无论怎么做,都得立刻动手,”他告诉达冯爵士,“我需要尽快返回君临,回到国王身边。”
“是,”表弟道,“我知道你姐姐需要你。
她怎么把凯冯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