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你的时候,我会叫你名字。”
山姆在长凳上落座。
其他人来来去去。
有的带来消息后便告辞离去。
有的跟高台上的人讲完话,便直接进入他身后的门,走上螺旋阶梯。
有的加入山姆的行列,坐在板凳上等待传召。
他几乎可以肯定,有几个被传召的人比他来得晚。
当这种情况出现四五次之后,他站起身,再次走到大厅尽头。
“还要多久?”
“总管事情多着呢。”
“我千里迢迢从长城赶来。”
“那再多等一会儿也没什么关系。”
他挥挥羽毛笔,“去凳子上坐着,窗户下面。”
他回到长凳上。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
别人跟高台上的人讲完话,略等片刻就可以进去,看门人却始终没再抬头看山姆一眼。
外面的雾气渐渐散去,苍白的阳光通过窗户斜射进来。
他凝视着阳光中舞蹈的灰尘,不由自主地打起一个又一个呵欠。
他拨弄着手掌中一个破裂的水泡,脑袋斜靠着墙壁,闭上眼睛。
他一定是打了瞌睡,因为接下来,他听到高台后的看门人在叫名字。
山姆一下子站起来,然后意识到那不是他的名字,就又坐了回去。
“你得给罗卡斯一个铜板,否则会等上三天,”一个人在旁边说,“守夜人为什么来学城?”
说话者是位纤瘦清秀的年轻人,穿鹿皮马裤和镶铁钉的绿色紧身甲。
他肤色仿佛淡褐色麦酒,一头浓密的黑鬈发,尖额头底下是黑色的大眼睛。
“总司令正在修复废弃的城堡,”山姆解释,“我们需要更多学士来管理乌鸦……
一个铜板,你刚才说一个铜板就行?”
“一个铜板就行。
如果你肯出一枚银鹿,罗卡斯会直接带你去见他身后的总管。
他做了五十年的助理学士,最憎恨学徒,尤其是贵族出身的学徒。”
“你怎么看出来我是贵族出身?”
“就跟你能看出我有一半多恩血统一样。”
他微笑着说,略微拖着多恩长音。
山姆摸出一个铜板:“你是学徒?”
“我是助理学士拉蕾萨,有些人叫我斯芬克斯。”
这名字让山姆吃了一惊。
“‘斯芬克斯即是谜题,并非出谜题者’,”他脱口而出,“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
这是个谜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