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拿来她的王冠,王冠按照她的家徽铸造为三头龙形状,黄金铸成长尾,白银铸就翅膀,三个头分别由象牙、黑玛瑙和翡翠雕成。
顶着这顶王冠,散朝之前丹妮的肩颈就会被压得又酸又疼。
戴王冠的人不应坐享安乐,她的某位国王祖先如是说,某位伊耿,是哪一个呢?
有五位伊耿统治过维斯特洛七大王国,若非她尚在襁褓之中的侄儿被篡夺者的走狗谋害,本来还会有第六位。
若他仍在人世,我或许会嫁给他。
伊耿的年龄比韦赛里斯更接近我。
伊耿和他姐姐双双遇害时,丹妮尚未出生。
他们的父亲——她的大哥雷加——此前在三叉戟河一役中惨遭篡夺者毒手。
她的二哥韦赛里斯此后又在维斯·多斯拉克头戴黄金王冠尖叫着死去。
我若是软弱可欺,他们也会杀了我。
杀死坚盾的匕首真正指向的,是我。
她没忘记从渊凯到此的路旁,被伟主大人们钉死的奴隶孩子。
一百六十三个孩子,每里一人,都用一只手指向她前进的方向。
攻陷弥林后,丹妮如法炮制,钉死了相同数目的伟主大人。
他们漫长的死亡招来了成群的苍蝇,广场上的恶臭弥久不消。
然而有时,丹妮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
狡猾顽固的弥林人事事与她作对。
的确,他们释放了奴隶……
却又用仅够维持最低生活的待遇将奴隶雇佣回来,其中的老弱病残和太年轻的则被他们趁机弃之街头。
更可恶的是,这帮伟主大人还聚集到他们高高的金字塔上,口口声声抱怨龙女王让他们高贵的城市挤满了肮脏的乞丐、小偷和娼妓。
无论我多看不起弥林人,要统治这座城市,我都必须赢得他们的支持。
“我准备好了。”
她告诉伊丽。
瑞茨纳克和斯卡拉茨已等在大理石台阶顶端。
“最伟大的女王,”瑞茨纳克·莫·瑞茨纳克朗声说,“您今天光芒四射,令我等不敢直视。”
矮小阴沉的总管今天穿一身缀金色流苏的栗色丝绸托卡长袍,闻起来像在香水中泡过一样。
他操本地的高等瓦雷利亚语,夹带着浓重的吉斯卡利口音。
“感谢你的赞美。”
丹妮用同样的腔调答道。
“女王陛下。”
顶着秃头的斯卡拉茨·莫·坎塔克低沉地说。
吉斯卡利人的头发浓密刚硬,长久以来,奴隶城邦贵族的传统是把头发梳成尖角、刺状或翼形。
斯卡拉茨的光头代表了他弃旧迎新的决心,其家族成员纷纷效仿,还带动了很多人剃头。
出于恐惧、时尚,还是野心?
丹妮不得而知。
这群人被统称为圆颅党,斯卡拉茨则是圆颅大人……
在鹰身女妖之子眼中,他们是最无耻的叛徒。
“我们已知晓那太监之事。”
“他名为坚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