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不伏法,死人会更多。”
即便剃了头,斯卡拉茨的脸仍让人胆寒——高耸的眉骨下是带着巨大眼袋的小眼睛,长满粉刺的大鼻子,油光闪闪的蜡黄皮肤也不是吉斯卡利人常见的琥珀色。
这是一张刚硬、凶残、暴躁的脸,丹妮唯有祈祷这张脸也代表了诚实。
“我连凶手是谁都无头绪,谈何让他们伏法?”
丹妮问,“你说呢,勇士斯卡拉茨?”
“您腹背受敌,陛下,从您的阳台上就能望见凶手们的金字塔——扎克、哈扎卡、格拉扎、玛瑞克、洛拉克……
所有这些昔日的奴隶主家族。
还有帕尔,首当其冲是帕尔家族。
这个家族只剩下女人,满脑子复仇念想、磨刀霍霍的怨妇。
女人从不遗忘,决不会宽恕对手。”
没错,丹妮心想,等我回到维斯特洛,篡夺者的走狗将明白这点。
她和帕尔家族间横亘着血仇:弥林的护城英雄欧兹纳克·佐·帕尔死于壮汉贝沃斯刀下,他那担任弥林城防司令的父亲在“约索的**”将弥林城大门撞成碎片时殒命,而被钉在广场的一百六十三名贵族中有他的三个叔伯。
“目前对鹰身女妖之子行踪的悬赏是多少?”
丹妮问瑞茨纳克。
“一百个辉币。
不知您是否满意,我们的明光?”
“一千个会让我更满意。
马上去办。”
“恕我直言,陛下,”圆颅大人斯卡拉茨说,“血债必须血偿。
从我提到的那些家族中每家抓来一人杀掉。
如果再有士兵遇害,每家处死两个。
这样绝不会发生第三次谋杀。”
瑞茨纳克惊恐地尖叫道:“不、不——温柔的女王啊,这种野蛮行径只会触怒众神。
我们会找到凶手,我保证,到时候您会发现他们都是出身低微的贱民。”
总管和斯卡拉茨一样剃了头,但在他心中众神依然不可撼动。
“我的理发师手持剃刀,随时对付那些胆敢冒出来的头发。”
丹妮任命他为总管后,他向丹妮保证。
丹妮有时会想把剃刀用在他喉头是否更好。
他是可用之才,但丹妮对他没有好感,更谈不上信任。
魁尔斯的不朽者曾预言她会经历三次背叛:弥丽·马兹·笃尔是第一次,乔拉爵士是第二次,瑞茨纳克会不会成为第三个?
还是圆颅大人,达里奥,或是我尚未怀疑到的人?
巴利斯坦爵士?
灰虫子?
弥桑黛?
“斯卡拉茨,”她对圆颅大人说,“感谢你的谏言。
瑞茨纳克,去试试一千辉币能买到什么消息。”
丹妮拖着曳地长袍走过两人,走下宽阔的大理石台阶。
她必须步步小心,唯恐失去平衡,摔进觐见室。
弥桑黛在前高声宣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