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再说。
跟小格里芬一起上课?”
“有何不可?
总得有人给你纠错嘛。”
“含羞少女号”上共有四间舱房。
耶达里和耶利亚占了一间房,格里芬与小格里芬占了另一间,而莱摩儿修女、哈尔顿都是各占一间。
赛学士的房间是四个舱房里最大的,其一面墙边全是书架和箱子,装了许多古旧的卷轴跟羊皮纸,另一面墙边的架子上则摆满了各色油膏、草药和药剂。
金黄的阳光透过有波浪花纹的黄玻璃圆窗照射进来。
这里其他的家具包括一张床、一张书桌、一张椅子、一把凳子以及赛学士的席瓦斯棋盘,精雕的木头棋子散落在棋盘上。
课程从语言课开始。
小格里芬的通用语说得就跟维斯特洛人一样好,他的高等瓦雷利亚语,潘托斯、泰洛西、密尔、里斯四地的方言和水手们的贸易行话也很流利。
但瓦兰提斯的方言对他就跟对提利昂一样是个新事物,每天他们都会学一些新词汇,而哈尔顿会纠正他俩的错误。
弥林人的语言又要难学多了,它根子上还是瓦雷利亚语,却嫁接了丑恶、难听的古吉斯话。
“要把吉斯卡利语说明白,你得把蜜蜂塞进鼻孔里。”
提利昂抱怨。
小格里芬听了哈哈大笑,但赛学士只是要求:“再来一遍。”
男孩听从吩咐,不过这回他边翻白眼边学鼻音。
他的听力比我好,提利昂不得不承认,但我敢打赌,我的嘴上功夫还是要更胜一筹。
语言课之后是几何课。
这堂课男孩不太感兴趣,但哈尔顿非常耐心,提利昂也从旁协助教学。
早年在凯岩城,父亲的学士曾教会他四边形、圆形和三角形的奥秘,现在稍加点拨,做过的功课又都回来了。
第三堂课是历史课,男孩开始不耐烦起来。
“今天我们学习瓦兰提斯的历史,”哈尔顿宣布,“你能告诉耶罗,虎党和象党的区别吗?”
“瓦兰提斯是九大自由贸易城邦里最古老的一个,瓦雷利亚的第一个女儿。”
男孩用平板无聊的声调复诵,“末日浩劫发生后,瓦兰提斯人理所当然地把自己当成自由堡垒的继承者,也就是全世界的主人。
但对于如何统治世界,他们的意见并不一致。
旧贵族信奉武力,商人和放债人则提倡贸易。
围绕这两种倾向,为争夺城市领导权,逐渐形成了两个党派,即虎党和象党。
“在瓦雷利亚毁灭之后的近一个世纪里,虎党都占据优势。
他们的征服战争起初进行得很顺利。
瓦兰提斯舰队攻下了里斯,瓦兰提斯陆军占领了密尔,在整整两代人时间里,这三个城邦同时服从黑墙之内的指令。
转折点发生在虎党企图进一步吞并泰洛西的时候。
正所谓唇亡齿寒,潘托斯率先与泰洛西结盟,随后维斯特洛的风暴王也加入了这一阵营。
布拉佛斯人为一位里斯流亡者提供了一百条战船,而伊耿·坦格利安骑着‘黑死神’从龙石岛飞来助阵。
密尔和里斯见状便揭竿而起,战争最终将争议之地化为一片焦土,而两个城邦重新赢得了独立。
除开这场惨败,虎党在那一百年间还经历了许多重大挫折。
例如他们派去收复瓦雷利亚的舰队消失在烟海里;在匕首湖上的火船大战中,科霍尔人和诺佛斯人联合粉碎了他们在洛恩河上的势力;多斯拉克人自东方涌来,野外的农民和庄园里的贵族都纷纷走避,结果导致北起科霍尔森林、南达赛荷鲁江源头的这一大片领地里,除了青草和废墟,什么都没剩下。
一个世纪的南征北战之后,瓦兰提斯财政破产、人口凋敝,却没有获得实际利益,这时象党起而夺权。
从那时直到今天,象党都占据着优势,有些年虎党能推出一个执政官,有些年则一个也推不出,但他们的执政官人数从未多于一个。
总而言之,象党已安稳统治了瓦兰提斯长达三百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