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暴鸦团尚在凯塞山口之外,要好多天才能到达,王国的事得由她自己操心。
紫色立柱间烟雾缥缈,舞者们双膝下跪,以头触地。
“你们跳得很好,”丹妮说,“难得欣赏到如此优雅动人的舞蹈。”
她向瑞茨纳克·莫·瑞茨纳克点头示意,总管便快步来到她身边,皱巴巴的光头上布满汗珠。
“带客人们去浴室,为他们洗去风尘,再送上食物和酒水。”
“那是我莫大的荣幸,圣主。”
丹妮伸出酒杯让伊丽满上。
这酒甘甜浓烈,散发着东方香料的辛香,比近来常喝的清淡的吉斯卡利酒要好得多。
札罗在姬琪端的盘子中精挑细选半天,最后拿了一个柿子。
那橘黄色果皮倒是很衬他鼻子上的珊瑚。
他咬了一小口,噘起嘴唇。
“好酸。”
“阁下是要甜食么?”
“甜食吃腻了。
酸酸的水果和**的女人是生活的调剂。”
札罗又咬了一口,仔细地咀嚼后,才咽下去,“丹妮莉丝,最甜美的女王,我无法形容再次沐浴在您的荣光中是多么喜悦。
您离开魁尔斯时还是个孩童,可爱又迷惘!
我担心您一路航进坟墓,到头来却发现您登上了王位,成为一座古老城市的女主人,统率着一支仿若来自梦中的劲旅。”
不,她暗想,是来自血与火。
“您能来看望我真是太好了,再次见到您令我无比欢欣,我的朋友。”
我不信任你,但我需要你。
我需要十三巨子的船和贸易。
几世纪以来,弥林和她的姐妹城渊凯及阿斯塔波一直是奴隶贸易的中枢。
多斯拉克卡奥和蛇蜥群岛的海盗会来此出售俘虏,世上其他地区的人们则来此收购奴隶。
除开奴隶,弥林没有别的贸易资源。
吉斯卡利的丘陵地中固然有丰富的铜矿,但世界脱离青铜时代后,这种金属就不太值钱。
海边曾有雪松茂密生长,但在吉斯人与瓦雷利亚人的战争中,很多树倒在旧帝国的利斧下,剩下的则被龙焰焚烧殆尽。
树木消失之后,毫无遮掩的土壤经过烈日烘烤,被狂风卷入厚厚的红云中。
“正是那些灾难让我的人民当上了奴隶贩子。”
格拉茨旦·佐·卡拉勒曾在圣恩神庙中告诉她。
我是另一场灾难,我要将奴隶贩子变回人民,丹妮暗想。
“我不得不来。”
札罗的声音慵懒倦怠,“远在魁尔斯,可怕的传言也传到了我耳中,那些传言让我终日以泪洗面。
传说您的敌人悬赏富可敌国的财宝、无与伦比的荣耀及一百名童贞奴隶,只为要您的命。”
“鹰身女妖之子。”
他怎会知道?
“他们于夜深人静之际在墙上涂画,暗杀熟睡中毫无防备的自由民;而当太阳升起,便会像蟑螂一样隐匿起来。
他们害怕我的兽面军。”
根据丹妮的命令,斯卡拉茨·莫·坎塔克为她组建了新的守备队,由半数自由民和半数圆颅党组成,负责在弥林的街道中昼夜巡逻,戴着黑色兜帽和铜制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