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觉、嗅觉、味觉、触觉,她提醒自己,没有视觉,感知世界的方式也很多。
有人穿着软底加垫拖鞋进了屋,像老鼠般安静地走在她身后。
她鼻孔翕张。
慈祥的人。
男人的味道和女人不同,空气中还有少许橙子味。
只要能搞到橙子,牧师就会咀嚼橙子皮来清新口气。
“今早你是谁?”
她听见他在桌首落座,发问道。
啪嗒,啪嗒,她听见,然后是一声微弱的咔哒声。
他敲碎了第一颗鸡蛋。
“无名之辈。”
她回答。
“你撒谎。
我认识你。
你是那个盲眼女乞丐。”
“贝丝。”
在临冬城,身为艾莉亚·史塔克的她见过贝丝。
她或是因此重拾这个名字,抑或是觉得这个名字适合盲人。
“可怜的孩子,”慈祥的人说,“你想要回双眼么?
你只需请求,就能重见光明。”
他每天早上都问同样的问题。
“或许我明天想要,但今天不想。”
她面如止水,波澜不惊。
“随你吧。”
她听见他剥蛋壳,然后是拾起盐勺的一声清鸣。
他喜欢给鸡蛋加很多盐。
“昨晚可怜的盲眼女孩在哪儿乞讨?”
“绿鳗客栈。”
“跟离开我们时相比,你多了解到些什么?”
“海王还在生病。”
“这不算新闻。
海王昨天就病了,明天还会病。”
“或者死掉。”
“他若死掉,才算新闻。”
他若死掉,会有一场选举,还会爆发流血冲突。
布拉佛斯就是这样。
在维斯特洛,国王死了就由长子继承,但布拉佛斯人没有国王。
“托尔莫·弗雷加将成为新任海王。”
“这是绿鳗客栈谈论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