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小又慢又脏,几乎不值得费力夺取,维克塔利昂听说合两船之力才好不容易镇住渔民时,很不高兴。
然而从这些渔民嘴里他得知黑龙回归的消息。
“银女王走了,”渔船船长告诉他,“她骑龙飞到多斯拉克海里。”
“多斯拉克海在哪儿?”
他质问对方,“我会率铁舰队航向那个海,乘风破浪也要把女王找到。”
渔民哈哈大笑。
“我倒真想看看你破什么浪。
多斯拉克海是大草原,傻瓜。”
他不该说最后那个词。
维克塔利昂当即用那只烧焦的手掐住他咽喉,将他整个儿提到空中,“砰”的一声撞到桅杆上。
接着司令用力箍紧,指头掐进渊凯人的脖子,直到对方的脸色变得像他的手指那么黑。
渔民踢腿挣扎了一阵,徒劳无益地试图撬开司令的铁掌。
“说我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是傻瓜,找死!”
说完他松开手,绵软的尸体“扑通”一声瘫倒在甲板上。
伟维水·派克和汤姆·泰德伍德将尸体丢下栏杆,作为给淹神的又一份祭品。
“您的淹神不过是个恶魔,”事后黑袍僧马奇罗告诫他,“他是名姓凡人不能道也的黑暗异神的奴仆。”
“管住你的嘴,和尚。”
维克塔利昂警告他。
“这条船上有很多虔诚的人,这番胡话若教他们听见,你的舌头就保不住了。
我发誓,你的红神会得到应得的献祭。
我言出如铁,你问谁都知道。”
黑袍僧低下头。
“我不必多问,光之王向我展示过您的品格。
司令大人,每晚我都在夜火中见证前方等待您的荣耀。”
那天晚上,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向深色皮肤的女人承认,这番话让他兴奋得有些飘飘然。
“我大哥巴隆是个伟人,”他说,“但我能达到他没能达到的目标:让铁群岛重获自由、回归古道。
这点连达衮都做不到。”
达衮·葛雷乔伊坐上海石之位已是近百年前的往事,铁民至今仍对他的劫掠和战斗故事津津乐道。
在达衮的时代,铁王座上坐着一位羸弱的国君,他湿黏黏的眼睛只顾盯向狭海对岸,只顾防备那些策划叛乱的私生亲戚和流亡者们。
所以派克岛的达衮大王横行无忌,将整个落日之海变成铁民的领域。
“他深入狮穴扯下狮子的胡须,又把冰原狼的尾巴打了结,但即便是他,也终究不是巨龙家族的对手。
我却要让龙女王做我老婆,让她分享我的床铺,为我生下许多强壮儿子。”
那晚,铁舰队船只总数达到了六十艘。
雅洛斯岛以北,各式奇异的风帆频繁出现。
舰队现下离渊凯不远,而在那座黄砖之城和弥林城之间的海岸线上,商船和补给船络绎不绝。
为避开它们,维克塔利昂令铁舰队再次深入远海,离开陆地的视野范围。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能撞见其他船只。
“不得放一艘船跑掉,以防敌人得到警报。”
铁舰队司令晓谕各船,大家忠实执行。
某天早上,海绿天灰,悲伤号、铁婊子和维克塔利昂自己的无敌铁种号在黄砖之城正北海域逮住了一艘自渊凯驶出的奴隶划桨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