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太医院要征召女医了。”
琳琅微微一怔。
“上个月定下来的,皇后的意思。”张仲安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太后年纪大了,身子不爽利,皇后想找几个女医在身边伺候。太医院那些太医,到底是进出后宫不方便。”
琳琅点了点头,继续听他说。
“我替你报了名。”张仲安放下茶盏,看着她,“你愿不愿意,是你的事。但机会来了,不能错过。”
琳琅垂眸,似思索了片刻。
“张伯。”琳琅轻声问,“太医院征召女医,要考什么?”
“考医术。”张仲安说,“笔试考医理,面试考临证,实操考针灸和方剂。不难,以你的本事,过是没问题的。”
琳琅抬眸,眼里似有灼灼之火。
“张伯,我去。”
张仲安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欣慰。
“好。”他站起身,拿起折扇,“那你准备准备。还有半个月。”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太医院不比同仁堂。进去了,就是一脚踏进了宫里。宫里的事,比你想的要复杂得多。”
琳琅站起身,道:“琳琅知道了。”
张仲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沈芸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戥子,看着张仲安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看了看琳琅,欲言又止。
青黛凑过来,小声问:“沈姑娘,张院判刚才说的什么?什么征召女医?”
她在想张仲安说的那句话——“太医院不比同仁堂。”
她低下头,继续抓药。手很稳,但心里不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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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府,静思堂内,方惟站在柳渊面前,手里捧着一盏新沏的茶。
“太医院那边,报名截止了。”方惟将茶盏放在案上,“一共二十七人。”
柳渊睁开眼。
“薛家的丫头报了?”
“报了。”方惟顿了顿,“张仲安亲自替她报的名。”
柳渊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明前龙井,汤色清亮,入口甘醇。
“徐茂那边,打过招呼了?”
“打过了。”方惟压低声音,“我已让人带话给徐茂,说太傅对这次征召女医的事很关注,尤其关注考生的品行。”
柳渊嘴角微微扬起。
“徐茂怎么说?”
“徐茂说,他一定秉公办理。”
“此人胆小如鼠。让他‘秉公办理’,比让他徇私还难。”
“薛家的丫头,医术是不错的。”柳渊放下茶盏,拿起一枚黑子,在指间慢慢转动,“但太医院选人,看的不仅是医术。”
他将黑子落在棋盘上,落子无声。
“徐茂知道该怎么做。”
柳渊坐在案前,望着那盘棋。
白子刚刚开局,黑子已经落了几个,局势不明。
薛琳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