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
温浅浅发来消息:【沈家闹翻天了,沈国栋今早大发雷霆,加派了三倍人手搜城。不过沈明轩那边把烟幕弹放得很好,追兵主力都被引到南郊去了。另外,你让我打听的宋沧澜……我查到了点东西。】
王铁棍:【说来听听。】
【他年轻时有个女儿,大约十八年前病死了。妻子受不了打击,第二年也去了。从那以后宋沧澜就离开老家,辗转漂泊,十年前被沈家收留,一直担任护院总教头至今。】
王铁棍沉默。
【还有一件事。】温浅浅的输入停顿了一下,【据说他女儿当年得的病,和音音母亲是同样的病症。那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血液遗传病,需要至亲骨髓移植才能根治。他女儿没等到配型成功,音音的母亲……也没等到。】
王铁棍握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所以今晚,宋沧澜说的那句“小姐自幼丧母,没过过几天舒心日子”,并不仅仅是客套。
他是真的看见了。
看见那个失去母亲的女孩,在偌大的沈家,如何孤独地长大。
【知道了。】王铁棍回复,【宋沧澜的资料继续保密,不要外传。】
【明白。】
对话结束。
王铁棍收起手机,目光落在窗外。
他想起宋沧澜转身时那孤峭的背影,想起那句“趁我还没改主意,走”。
这个人情,他会还。
而且,不会太久。
上午十点半。
沈音音醒来。
她睡足了近六个小时,气色比昨夜好了许多,虽然眼睛还是红肿的,但神情已经平静下来。
王铁棍去楼下买了早餐——热粥、包子,还有一杯她以前说过喜欢喝的豆浆。
沈音音捧着豆浆,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眶又有些泛红。
“棍哥,你还记得我喜欢喝这个。”
“记得。”
“我以为你早忘了。”她垂下眼帘,“毕竟那时候,我们也没见过几面。”
王铁棍没有回答。
他当然记得。
那时候他还是一个泥腿子外卖员,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在站点撞破了张浩欲要侵犯沈音音一幕,并且装疯卖傻救下了沈音音,惹来张浩的疯狂记恨!
那天的沈音音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连衣裙,笑起来眉眼弯弯,说话轻声细语,像是不敢惊扰任何人的小猫。
她因为喝了点酒竟然连家都找不到了,赖在王铁棍背上,没办法,王铁棍只好把沈音音带回自己的出租屋。
一个睡床,一个打地铺。
信任,也是在这一夜建立的!
第二天醒来,王铁棍不知道沈音音喜欢吃什么,特地买了一大堆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