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琳琳感觉到了怀里这个男人的颤抖。
“别看了。”
“琳琳,我是不是老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自我怀疑。
“以前我也算是半个赌徒,几百万的盈亏眼都不眨一下,可这次,面对赵锐锋,面对汪明那个妖孽,我发现我越来越沉不住气了。哪怕一点风吹草动,我都想逃。”
舒琳琳绕到他身前,蹲下身子,仰头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
“不是你老了,是这次的对手太强,赌注太大,那些人的背叛一样扎在你心里,汪明的自信又让你变得不坚定。”
她轻轻握住陈光荣微微发凉的手。
“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棒的,既然选了这条路,哪怕是跪着,我也陪你走完。”
陈光荣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眼中的慌乱渐渐平息。
一声脆响,他合上笔记本电脑。
“妈的,不看了!”
陈光荣站起身,一把抓起墙角的鱼竿,眼中闪过决绝的狠劲。
“爱跌跌去!老子去钓鱼!我就不信,这天还能真塌下来不成!”
腊八节过后,期货市场却已经冻得要把人的骨髓都给裂开。
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惨烈。
郑棉主力合约一头栽下去就再也没回头。
16000那是昨天的事了,今天连15900这块遮羞布都被无情撕碎,K线图上那根长长的阴线,绿得让人心慌,绿得让人发吐。
南城,陈家餐厅。
桌上摆着一盆奶白色的鲫鱼汤,葱花翠绿,香气扑鼻。
这是陈光荣昨天在江边冻了一下午的战利品,野生的板鲫,肉质最是鲜美。
若是往常,他早就盛满一大碗,配着二两小酒美滋滋地哼起曲儿来。
可现在,陈光荣握着汤勺的手却僵在半空。
五百万。
就在刚刚收盘那一刻,账户上的浮亏数字突破了五百万大关。
这哪里是喝汤,分明是在喝自己的血。
“不吃了!”
五百万啊,够在南城买多少套房?够换多少辆好车?
仅仅几天时间,就在那个该死的电子屏幕上蒸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