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只认一个理:货没了,就要涨!
汪明哼着刘德华的那首老歌,迈着轻快的步子下了楼。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梦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
接下来的日子,正如汪明所料。
春节前的最后十天,期棉价格一路狂飙突进,毫无阻力地击穿了所有技术阻力位。
16000……16200……16500……
最终,价格定格在箱体顶部的16660元!
与此同时,一条爆炸性的传闻在金融圈不胫而走:国内金融巨鳄国投信安,在郑棉合约上遭遇史诗级逼空,因违规超仓无法追加保证金,被强行平仓。
二十亿资金,在那个寒冷的冬天,连个响声都没听见,就灰飞烟灭。
腊月二十九,除夕前夜。
南城机场VIP候机室,冷冷清清。
赵锐锋坐在角落的皮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张飞往中城的机票。
他身上那件昂贵的手工西装起了褶皱,往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显得有些凌乱,几缕白发在鬓角格外刺眼。
总部的一纸调令下得无情且迅速:免去一切职务,立刻回京接受内部调查。
“老同学。”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赵锐锋身子微微一僵,缓缓转过头。
陈光荣站在两米开外,手里提着两盒南城特产的野山菌,表情复杂。
看到陈光荣的那一刻,赵锐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闪过自嘲的冷光,嘴角扯动了一下。
“怎么?来看我笑话?觉得我赵锐锋落水狗的样子很精彩?”
“你想多了。”
陈光荣走上前,把手里的特产轻轻放在茶几上,语气诚恳,没了往日商场上的那一套虚与委蛇。
“胜败乃兵家常事,咱们同学一场,你这次回中城,权当是休个长假,凭你的本事,修整一阵子,东山再起不是难事。”
赵锐锋盯着那两盒土特产看了许久,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整个人颓然靠在沙发背上,长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透着无尽的不甘与萧索。
“光荣啊,我真的是运气太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