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会议室里。
信贷审核部的十几号人正襟危坐,面前的茶水都凉透了。
大家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怎么回事?这都过了半小时了,张董怎么还没来?”
“这可是在这个月最重要的信贷会,好几个企业的款子等着批呢。”
就在众人耐心即将耗尽时,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张如军的秘书常欣欣走了进来,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闪躲,不敢看众人的眼睛。
“各位领导……那个,张董说,今天的会议暂缓。”
“暂缓?”
信贷部老王眉头一皱,把茶杯往桌上一顿。
“暂缓到什么时候?这几个案子都很急,尤其是新南建材那笔后续款项,这周不批就要出大问题。”
常欣欣缩了缩脖子:“张董他没说。”
“没说是什么意思?”
“就是没说具体时间,让大家先散了。”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开什么玩笑!哪有这样当董事长的?”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最近传言飞荣要撤资,难道是真的?”
“肯定是有变故!我看张董这两天魂不守舍的,八成是要变天了!”
众人的喧哗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这是把我们当猴耍!”
风控部部长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哐当乱响。
他霍地站起身,脸红脖子粗地指着那扇紧闭的董事长大门。
“张如军想跑,可以!但字得签了再走!这几笔业务全是老客户,资金链断了谁负责?我这就去找他,哪怕他在厕所蹲着,也得给我把章盖了!”
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叫,老赵大步流星就要往外冲。
“站住。”
一声低喝,不怒自威。
胡鹏阴沉着脸坐在长桌尽头,手里捏着那支派克钢笔。
“老赵,你几十岁的人了,还要去董事长办公室撒泼?张董身体不适,这是官方口径。你这一闹,是想让全县都知道咱们银行内部乱套了吗?”
“可——”
“没有可是!散会!”
胡鹏把笔记本重重合上,发出脆响,率先起身大步离开,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高管。
回到行长办公室,门刚关上,胡鹏那张紧绷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白玉海紧跟着闪身进来,反手锁死房门,急得满头大汗。
“行长,压不住了。底下人心惶惶,储户那边也有风声传出来,说咱们要倒闭。再这么拖下去,别说重组,咱们连下个月的利息都兑付不了!那时候,咱们就是南城的千古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