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鹏在银行干了二十年,从没见过这种涨法。
这哪里是拉存款?这简直就是印钞机成精了!
他想起一周前自己在办公室里那种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
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人家汪明不着急,是因为这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胡鹏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捧着那份报表,快步推开了汪明办公室的大门。
汪明指尖在那行加粗的数字上轻轻划过。
即便有着前世的记忆,对比冠迪这家新能源巨头的魄力,他也不免生出几分意外。
四个亿的定期,说砸就砸,这不仅仅是看好南城,更是看好海市银行这块新招牌。
这第一枪,响彻云霄。
“约个时间。”
汪明合上报表,随手扔在办公桌一角。
“请比冠迪的吕副总,还有他们财务主管吃个便饭。胡行长,你和杨老作陪,规格按最高的走。”
胡鹏此时还没从那串天文数字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听闻此言,连忙挺直腰杆,点头如捣蒜。
“好的行长!我亲自安排,一定让吕总宾至如归。”
现在的胡鹏,对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一轮的年轻人,早已没了当初的轻视。
能在一周内把死水搅成惊涛骇浪,这不是人脉,这是通天的手段。
“入账的事翻篇了,出账的呢?”
“清欠工作,我要听实话。”
“行长,经过这几天的死磕,已经收回现金两千八百万。另外有四千万的逾期贷款,对方签了死保,承诺一个月内连本带利还清。还有十一级大户,正在扯皮协商……”
“田润森那两家呢?”
汪明直接打断了他的汇报,单刀直入。
那才是真正的大鱼,也是这一仗必须拿下的祭旗对象。
胡鹏喉结滚动了一下,苦笑着摇头。
“还是老样子,去公司堵不到人,去家里大门紧闭。这两家公司的法人代表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只有几个保安在门口守着,根本进不去。”
“找不到人?”
“找不到人为什么不起诉?法院的传票是摆设吗?”
胡鹏支支吾吾,眼神闪躲。
“行长,这田润森毕竟是县里的纳税大户,要是真撕破脸走司法程序,县里领导那边……”
“明天一早,我要看到起诉书递交到法院!谁敢拦着,让他直接给我打电话!”
夜色如墨,南城郊外的苗圃被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