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孙子昨晚还想拿钱砸我,让我放他一马。也不撒泡尿照照,我胡鹏是那种见钱眼开……咳,那种没原则的人吗?”
汪明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这家伙,现在倒是学会表忠心了。
“行了,这一宿折腾得够呛。回去睡个觉,放你两天假。”
“我不累!”
胡鹏站起来,身子晃了晃。
“行长,我想跟着法务去现场贴封条。不亲眼看着那封条贴上去,我这心里不踏实。这两千多万要是拿不回来,我这副行长也不用干了。”
汪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从他那张疲惫却执拗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名为野心的东西正在重新燃烧。
以前的胡鹏,想的是怎么捞钱、怎么往上爬;现在的胡鹏,似乎终于明白,想要往上爬,得先学会怎么做事。
“去吧。”
“注意安全,别逼太紧,狗急了还会跳墙。”
随着田润森和青润田的资产被查封,海市银行悬在头顶的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彻底解除。
四个亿的定期存款入账,加上这波雷厉风行的清收行动,整个银行的人心,算是彻底稳住了。
接下来的几天,汪明大刀阔斧地调整了内部考核机制。
原本压在柜员头顶那令人窒息的拉存款指标被大幅削减,取而代之的是信用卡、基金、保险等中间业务的激励政策。
在这个互联网金融尚未完全爆发的年代,他要带着这艘旧船,提前抢占轻资产转型的风口。
至于更长远的互联网银行布局,那是从长计议的大棋,急不得。
一周后,一切步入正轨。
汪明把常欣欣叫进了办公室。
“订张去中城的机票,今晚的。”
常欣欣一愣,随即拿出记事本。
“好的行长。您这次去大概几天?需要我随行吗?”
“不用,私事。”
汪明一边整理着桌上的文件,一边漫不经心地吩咐。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行里的日常事务由胡行长负责。不过……”
他笔尖一顿,抬头看向常欣欣,目光意味深长。
“如果是涉及五百万以上的授信审批,或者人事调动,你必须第一时间向我汇报。明白我的意思吗?”
常欣欣心领神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明白。我会替您看好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