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倒是有些明白,汪先生为什么放着锦都的繁华不待,偏爱缩在这小县城的一隅了。”
这地方,养气。
张雅瑞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地接茬。
“当然啦!这儿多自在。您是不知道,银行大堂里摆的那些盆栽,都是从我们这儿租出去的。那一盆盆死气沉沉的,哪有地里长的这些看着舒坦?”
欧阳可轩哑然失笑。
租的?
也是,在汪明眼里,恐怕那个名利场不过是个租赁来的舞台,这片泥土地才是他的根。
“走吧,欧阳老师。”
二楼办公室。
陈设简单得令人发指,一张宽大的实木茶桌占据了主位。
汪明推门而入时,已经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湿漉漉地向后梳着,手里把玩着一个紫砂杯。
张雅瑞手脚麻利地泡好茶,这茶汤色泽黄亮,香气并不浓烈,却透着一股野性。
“尝尝,本地的军山毛尖。”汪明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比不上西湖龙井的名气,但胜在回甘足。”
欧阳可轩端起茶杯浅尝一口,入口微涩,旋即喉头泛起一股甘甜。
“好茶。”
“行了,咱就不在那附庸风雅了。”
“邮件我看了,分析得很透彻。美联储缩表,资金回流,做多发达国家市场,这个大方向,准。”
“但是,你的选股策略,太保守。”
欧阳可轩脸上的笑容僵住。
保守?
那是他带着团队,熬了整整两个通宵,筛选了近百家日本上市企业,综合了PE、PB以及现金流才定下的蓝筹组合。
这在业内绝对是教科书级别的稳健投资。
“汪先生,稳健不代表保守。”
“那依照您的看法,什么样的组合才算不保守?”
汪明没说话,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很简单,只买一种。”
“哪只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