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
刘司长盯着地图看了许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中的神采越来越亮,“避开了政治中心,又有深水港的潜质,腹地虽然现在交通不便,但正好给了我们修路基建的理由……妙啊!”
宁总更是越看越兴奋。
“汪行长,你这眼光,绝了!如果真能把这个点拿下,这就是我们在南美钉下的一颗钉子!”
刘司长当机立断,收起手机。
“这事儿值得深究。回去我就找发改委的同志聊聊,做个可行性报告。如果成了,汪明,你就是首功!”
茶局一直持续到日暮西山。
从港口建设聊到铁路规划,从粮食战略聊到地缘政治。
散场时,夕阳将大觉寺的红墙染得更加深沉。
汪明坐上了乔梁的车。
车窗外的北京流光溢彩,霓虹灯拉出一道道迷离的光带。乔梁随手将那份厚厚的投资分析报告扔在真皮座椅上,眉头紧锁。
“这一季净利润才一千一百万美金?”
乔梁扯了扯领带,满是不解。
“老弟,咱们投进去的可是真金白银的几个亿,算上后期基建和维护,这就是个无底洞。照这个回本速度,十年都在打水漂。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粮食安全,你真要继续往里填?”
汪明靠在椅背上,目光并没有聚焦在窗外的繁华,而是看着车窗倒影里自己那张年轻却透着沧桑的脸。
“投资这些,本来就没打算挣钱。只要不亏,哪怕微利,这事儿就得干。”
“疯了。”
乔梁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依云,猛灌了一口。
“真正赚大钱的行当,国内眼下就三个。”汪明伸出三根手指,在昏暗的车厢里晃了晃,“房地产、金融、互联网。这三驾马车跑起来,地上的钱跟废纸一样,弯腰就能捡。”
“那你还投大豆?还要去修那个什么见鬼的钱凯港?”
乔梁简直想撬开这小子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
“乔哥,这叫护身符。”
汪明的声音轻飘飘的。
“你不一样,根正苗红,大院里长大的孩子,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折腾得起。我呢?南城小县城出来的泥腿子,没有任何根基。”
他转过头,眼神幽深。
“玩金融,那是走钢丝,一旦玩大了,没有保命的底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我得给自己备几块免死金牌。手里的比特币算半张,南美的大豆粮食,算一张铁券丹书。”
只有把自己和国家的命运捆绑在一起,在这个波诡云谲的名利场里,才能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车厢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乔梁握着水瓶的手紧了紧,看着身边这个比自己还年轻几岁的男人,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这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是在布局身家性命。
良久,他吐出一口浊气。
“希望你永远用不上这些护身符。”
“我也希望。”
……
次日,南城。
湖畔雅居的露台上,微风裹挟着湖水的湿气,吹散了汪明一身的疲惫。
白玲穿着一件丝质睡袍,头发随意挽起,慵懒地靠在栏杆旁。小别胜新婚,温存后的余韵还未散去,她脸颊上带着一抹好看的红晕。
“达疆那边的考察团对南城的环境很满意,尤其是那个废弃的旧机场,简直是天然的无人机试飞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