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赶紧低头。
秦三丰微微一笑。
“别忘了,老子好歹也是新南威尔士大学正经毕业的商科硕士。赵锐锋那个人,眼高手低,确实是个志大才疏的废物。但他背后站着的建投技科是个什么怪物?那是根正苗红的央企!”
秦三丰转过头,死死盯着景明的眼睛。
“你在这个圈子混了这么久,见过几家央企的巨量资金,会主动放下身段去投一个连上市都没敲定的纯私营互联网企业?”
景明瞳孔骤缩,呼吸猛地一滞。
秦三丰冷哼一声,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不仅如此。黄琛昨晚喝多了漏了底,汪明手里还攥着中粮集团宁总的那条线!能让赵锐锋和中粮的宁总同时看重,并且甘愿背书的人,你觉得这份交情能是泛泛之交吗?”
景明惊骇地咽了口唾沫。
“这个汪明……到底是什么神仙背景?”
秦三丰转头看向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一切经济活动的本质,剥开那些花里胡哨的数据外衣,归根结底就是在和人打交道。我看中的根本不是那几张财务报表,而是汪明这个人。只要他能稳住这艘船顺利在香城敲钟,今天这八个亿,明天就能变成八十个亿!”
景明彻底沉默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身旁这个一直被外界贴上“花花公子”标签的老板,喉咙发干,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迈巴赫驶向繁华都市的同时,汪明也驱车踏上了返回南城的高速。
刚上高速,他就戴上蓝牙耳机,直接拨通了陈晨的电话。
“陈晨,你的元宵节假期提前结束了。”汪明盯着前方的高速路牌,冷峻道,“马上组织财务团队,连夜把新一轮的融资资料整理出来。框架就照着上次融资的底子来,但要结合饱了么最新的下沉市场运营数据。最重要的一点,必须在报告的核心位置,极其浓墨重彩地突出我们即将赴港上市的战略计划。”
时间在资本的博弈中悄然流逝。
二月底,南城透出暖意。
饱了么那份厚达百页的融资报告,终于在董事会上全票审议通过。
汪明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框。那两份承载着几十亿估值的机密文件,已经分别躺在了赵锐锋和景明的邮箱里。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随后,他拿起桌上的私人手机,翻出一个静静躺在通讯录深处的号码,指尖重重地按下了拨通键。
是时候,去会会中粮的那位宁总了。
电话那头只响了三声便被迅速接起。
“汪老弟,稀客啊!”宁总浑厚爽朗的笑声穿透电波,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从容与大气。
寒暄了几句天气与近况,汪明目光微凝,单刀直入切进正题。
“宁老哥,无事不登三宝殿。听说中粮最近新扯起了一面大旗,弄了个礼明金融,专门在股权投资的深水区里摸鱼?不知道对饱了么这块正冒着油的肥肉,有没有下箸的兴趣?要是想听听响儿,我这就把最详尽的底牌给您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