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阳冷哼一声。
“那是他们没眼光!互联网打江山,哪有不流血的?你们现在这种贴身肉搏的狼性,才是资本最愿意花钱买单的护城河!要是天天端着架子讲温良恭俭让,我早就撤资走人了!”
“痛快!就冲沈哥这句话,饱了么也绝不是满身学生气的象牙塔团队,这场仗,我们赢定了。”汪明爽朗回应。
切断通话,汪明顺手将最新的运营情况及财务报表直接拍到了沈秋阳的邮箱里。
这下子,牌桌彻底要被掀翻了。
夜幕悄然降临。
汪明披了件黑色风衣,信步走在苗圃幽静的石板路上,借着夜色消化着满脑子的商业图景。大黄狗“旺财”摇着尾巴,呼哧呼哧地跟在脚边,时不时停下来去刨路边的草根。
天色已经黑透,汪明紧了紧领口,正准备转身回院子,敏锐的目光突然捕捉到前方昏黄路灯下缓缓走来的两个身影。
吴昊手里拎着两个精致的礼盒,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挺着明显孕肚的妻子李晓月。
汪明停大步迎了上去。
“你们两口子大晚上的不搁家里好好养胎,咋跑到这荒郊野外转悠来了?”
吴昊一抬头,见是汪明,咧嘴露出招牌式的憨厚笑容。
“明哥!我俩刚去你家那头看了看,别墅里黑灯瞎火的。我一寻思,你这工作狂肯定又扎在苗圃这边熬夜,这就直接顺着道找过来了。”
“外头风硬,别冻着孕妇,赶紧进屋。”汪明一把推开办公室厚重的玻璃门,将两人迎了进去。
三人进屋在会客区的真皮沙发上落座。李晓月如今的身段已颇显丰润,褪去了当年在巴蜀银行当实习生时的青涩,眉眼间多了几分母性的温婉。
两口子规规矩矩地先询问了汪建国和吴秀娟两位老人的身体状况,扯了几句家常。
热气腾腾的茶水端上来,吴昊收敛起脸上的笑意,伸手探进夹克内兜,摸出一张崭新的银行卡,双手郑重地推到汪明面前的茶几上。
“明哥,今天我俩专门跑这一趟,主要是办两件事。这第一件,是把之前从光明投资借出来的过桥资金,先还上一部分。这段时间地推和项目回款都很顺利,我们手头的资金周转已经彻底没问题了。”
汪明垂眸扫了一眼那张泛着金属光泽的银行卡,却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他的目光在吴昊和李晓月脸上来回扫过,周身那股随和的发小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久经商海、洞悉宏观大局的冷峻。
“钱的事,咱们兄弟之间不急。”汪明屈起食指,轻轻敲击着茶几玻璃,发出沉闷的哒哒声,“耗子,弟妹,既然你们今天把话赶到这儿了,作为兄弟,有些丑话我得给你们说在前头。”
吴昊见汪明这副严阵以待的神情,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汪明目光如炬。
“从去年十月份开始,国家层面已经连续出台了多项针对房地产的限购调控政策。这释放的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政治信号。”
吴昊咽了口唾沫,有些迟疑地搓了搓手。
“明哥,可咱们这是南城啊,天高皇帝远的十八线小县城,上面那些限购令,根本砸不到咱们这地头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