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明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当时气氛烘托到那儿了,人家小哥热情,我总不能板着脸拒绝吧?再说了,我看那两个穿黄衣服的团美兄弟缩在角落里挺可怜,顺嘴喊了一句。天地良心,真没想那么多。”
两人并肩走在柔软的草地上,球童远远地跟在后面。
沈秋阳突然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多了几分深意。
“前两天我和老马通电话,他也聊起这张照片。他还夸你呢,说你比他上镜,有亲和力。”
老马,自然是指团美背后的那位大佬,马金龙。
汪明停下脚步,把球杆拄在地上。
“那是,论颜值,我确实比马总稍微强那么一点点。”
沈秋阳哈哈大笑,笑声惊飞了几只落在草坪上的麻雀。
笑罢,他脸上的神色逐渐严肃起来,目光直视汪明。
“汪总,玩笑归玩笑。两家现在杀红了眼,每天烧掉的钱都是天文数字,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想,投资人怎么想。我看这架势,马总也有点心疼了。毕竟,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汪明眯起眼睛,看着远处起伏的山峦。
“补贴大战是团美先挑起来的,这一点沈总最清楚。我们饱了么是被迫应战。既然打了,就不能怂。不想打,但也不怕打。如果要握手言和,我举双手欢迎,但前提是……”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得看对方有没有诚意。”
沈秋阳拍了拍汪明的肩膀,意味深长。
“诚意这东西,有时候不在桌面上,而在桌子底下。更何况,最后能不能成,还得看那几位大金主的脸色。资本逐利,见血封喉啊。”
汪明微微一笑,没有接话,只是再次挥杆,将球狠狠击出。
夜幕降临,南城别墅。
白玲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散发着好闻的沐浴露香味。
她窝在沙发里,听汪明讲起白天的球局。
“从沈秋阳的话里听得出来,马金龙动摇了?”她一边擦头发,一边若有所思地问。
汪明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金属盖子开合发出清脆的声响。
“肯定动摇了,这仗打到现在,他看不到团美的胜算。论规模,我们领先;论资金,我们刚融了80亿,还有国企背景加持;论流量,腾飞给了我们微信入口。他马金龙也是聪明人,资本是嗜血的,如果看不到回报,谁愿意往无底洞里填钱?”
“那沈秋阳的意思是……”
“他在试探。”
“沈秋阳两头下注,他是最希望看到合并的人。今天这番话,十有八九是替马金龙来探口风的。他想知道,我到底有没有死磕到底的决心。”
白玲眼睛一亮,把毛巾扔在一边。
“看来合并真有希望?那咱们是不是可以省点钱了?”
“省钱?”
汪明冷笑一声,手中打火机的火苗窜起。
“恰恰相反!这时候绝不能省!关键就看团美背后的大金主怎么想。现在是博弈的最关键时刻,谁先眨眼谁就输。既然他们怕了,那我就要让他们更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