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万。”
“五千万的违规转移,只罚五十万?这哪里是处罚,简直就是请客吃饭时的罚酒三杯。看来飞荣银行这把保护伞,撑得比我想象的还要硬。”
作为飞荣银行的董事,这种级别的违规通报到现在还没摆上他的案头,这其中的猫腻,不言而喻。
“结果刚出来,正式通报还得过两天才能下发到各分行和董事手里。不过这个金立国公司,我让人查了下底细,股权结构复杂,层层嵌套。”
“别查表面。”
汪明坐直身子,目光如炬,直刺钟琪的双眼。
“金立国是不是天敏控股的下子?”
钟琪一愣,随即摇头。
“目前看不太像,股权穿透之后全是自然人代持,和天敏控股表面上没有任何交集。如果是天敏系,这也太隐蔽了。”
“隐蔽?”
“告诉唐烨,让他别被那层皮给骗了,往死里查。除了天敏控股,谁有这么大的胃口吞这五千万?王西林那老狐狸看着风光,说白了就是个被人提线的木偶。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没有靠山的情况下玩这么大的火。”
钟琪心头一凛。
他认识汪明这么久,极少见到对方露出这种近乎狰狞的攻击性。
那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在这个年轻行长的眼里,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行,既然你这么笃定,我给唐烨提个醒。那家伙也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真要让他抓到尾巴,天敏系也得脱层皮。”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局里的动向,钟琪便起身告辞。
送走钟琪,汪明独自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花海。
现在的海市银行在它面前,不过是一只刚刚学会奔跑的羚羊。
想动它?
现在还不是时候,牙口不够硬,一口咬下去只会崩了自己的牙。
但这笔账,先记下了。
下午两点,长江大酒店多功能会议厅。
璀璨的水晶吊灯将整个会场照得亮如白昼,红色的地毯吸去了所有的足音。五十多位来自全国各地的金融界代表齐聚一堂,西装革履,气场全开。
这不仅仅是一场会议,更是一次权力的展示,一次资本的阅兵。
汪明站在主持台上,麦克风将他沉稳的声音送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不再是那个在苗圃里品茶的闲散客,而是掌控全场的指挥官。
“数字金融,不是未来的选择,而是现在的必答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