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收现货,那必然是在期货市场上做了文。
“库存极低,空单巨大……”
汪明喃喃自语:“这不是套期保值,这是在赌博。他们在赌玉米价格会暴跌,到时候再低价补库,既赚了期货的钱,又省了现货的成本。”
“什么?”副驾驶上的斯诺夫没听清,还在那数着刚到手的奖金。
“没什么。”
“斯诺夫,准备好起诉材料。”
同一时刻,坚石农业总部大楼。
董事长办公室内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克里斯米提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的一杯威士忌微微颤抖。
一周前,他刚刚交了十万美金的保释金,才勉强从拘留所里出来。
“老板。”
“采购部那边传话来,任务完成了。目前库存四百万蒲式耳。”
克里斯米提回过头,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知道了。”
助理想退出去,却又忍不住停下脚步,犹豫了半晌才开口:“老板,四百万……是不是太少了?如果生产线断供,违约金也是个大麻烦。而且,我看财务那边……”
“闭嘴!”
克里斯米提将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在地毯上,昂贵的酒液溅湿了裤脚。
“你以为我不想收吗?钱呢?钱从哪来?!”
他喘着粗气,扯了扯领带。
“现金流已经很紧张了。如果现在不大举做空,等那个该死的官司真的打起来,股价一跌,银行抽贷,我们全得完蛋!”
上个月,他不顾董事会几个老家伙的反对,挪用了大笔原本用于收购现货的资金,全部砸进了芝加哥商品交易所。
他在赌。
赌今年的玉米大丰收,赌价格会继续跳水。
只要玉米价格再跌10%,他在期货市场上的空单就能带来几倍的暴利,不仅能填补库存的窟窿,还能彻底解决公司的现金流危机。
“可是,万一……我是说万一,价格涨了呢?我们的库存根本支撑不了多久,到时候那就是……”
那就是爆仓。
现货没货,期货巨亏。
那是万丈深渊。
克里斯米提的脸颊抽搐了一下,眼神中透出一股赌徒特有的疯狂。
“没有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