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现在的市场情绪全是看空,上帝站在我们这边。滚出去,盯着盘面,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
看着助理仓皇逃离的背影,克里斯米提颓然倒在老板椅上。
那杯昂贵的威士忌在喉咙里烧起一团火,却怎么也暖不了克里斯米提冰冷的手脚。
连续四个季度亏损。
股价除了下坠,还是下坠。
不走偏门?不赌这一把?
那年底的财报怎么写?直接宣布破产吗?
更让他焦躁的是那场该死的车祸。
本以为五万美金就能搞定那个东方女人,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男人。
和解协议是签了,民事赔偿省了,但刑事诉讼的传票却悬在头顶。
那个叫斯诺夫的混蛋正在四处搜集加重情节,一旦坐实,他不仅要面临巨额罚款,还可能要把牢底坐穿。
请顶级刑辩律师团队、疏通关系、收买证人……哪一样不要钱?
钱!钱!钱!
克里斯米提烦躁地扯开领口,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夜色笼罩的长岛别墅,静谧得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汪明坐在二楼书房的真皮转椅上,屏幕上的幽光映照着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他的目光在CBOT(芝加哥商品交易所)玉米期货的K线图上游走。
桌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欧阳可轩。
刚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了欧阳压抑不住的急促呼吸声。
“老板,查到了!这帮疯子!”
“接着说。”
“我们调取了坚石农业的持仓数据,又通过几个做市商朋友侧面印证。他们在CME玉米期货主力合约ZCM1503上,建立了巨额空单。数量大得惊人,保守估计,底仓绝对不低于五万手!”
按照目前的保证金比例和杠杆,这几乎是坚石农业全部的流动资金。
这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去了。
“意料之中。”
“白天我和斯诺夫去了一趟波基普西。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他们的原料仓库,空的。”
“四百万蒲式耳。对于一家全负荷运转的深加工企业来说,这点存货连塞牙缝都不够。”